曾离有些犹豫是要唱秦升给她写的戏腔新歌，还是唱普通的流行歌。

想了想，赵芳既然是想听自己的唱功，那想必是要听普通的流行歌的。

於是清了清嗓子，曾离清唱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是她除了唱戏之外，最拿手的歌。

一曲唱完，曾离紧张的看向赵芳。

赵芳沉默了几秒后，开口了。

“你就这点水平？”

曾离原本脸上的笑容就勉强，在听到这句点评后更是彻底僵在了脸上。

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赵芳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的盯著曾离。

“音准咬字勉强过关，气息控制也还可以。

但中低音一塌糊涂，共鸣位置也不对。

还有情感处理，呵，你这也算有情感处理？”

曾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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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赵芳刚才说的那些专业术语，她大部分都不太听得懂。

她学唱戏的时候，当然也学乐理，但学的是戏曲乐理。

专业名词都是调门，鼓点这些东西。

对於共鸣，中低音这些，她並不是很懂。

赵芳看出了曾离的茫然，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连最基本的声乐常识都不懂？”

拿起曾离的个人资料翻了两眼，赵芳一下子就扔回了桌上。

“二十岁，没有音乐科班学歷，没有演出经歷，没有获奖记录。

除了长得好看，你等於什么都没有。

跟我说实话，你走的谁的关係签进来的？”

曾离的脸色一白。

“我、我没有走关係，是陈总监他……”

“陈和平的关係？”

赵芳有些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老陈在我这確实有点面子。

但你这水平也太次了，走正常流程筛选的话，你连初审都过不了。”

曾离低下了头。

她本想反驳，但忽然觉得自己没办法反驳。

因为赵芳说的好像是事实。

自己的唱功確实不行。

自己確实是走关係才进来的。

当然，是秦升的关係，而不是陈和平的关係。

但在这位赵姐眼中，也没什么差別。

自己的硬实力，確实本应该够不到索尼的大门。

所以赵姐说自己的这些，本就是对的。

曾离有些想哭，没想到新上班第一天，就面临这样的处境。

但她没有哭。

人家並没有刻意针对自己，都是自己的能力不行。

有什么好委屈的？

自己的起点已经够高了，如果让这点挫折就打倒了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对帮助自己的秦升？

咬了咬嘴唇，平復了下心情，曾离重新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

“赵姐，我知道我现在水平不够。

但我会努力学的，真的，我一定会努力学的。”

赵芳沉默的看了曾离坚定的面孔几秒。

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內线號码。

“老孙，你下来一趟。”

掛了电话，赵芳对曾离道：“我让声乐老师孙蓉带你一个月。

你给我从最基础的乐理开始学，把基本功给我从新打一遍。”

曾离心中一喜，连忙点头。

“好的，谢谢赵姐，我一定会跟著孙老师好好学的。”

赵芳的目光仍然冷淡。

“一个月后，我会考核你。

如果还不过关，就从我手底下滚蛋，让陈和平给你安排別人来带。”

听著这冰冷无情的话，曾离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赵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声乐老师孙蓉很快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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