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哥！”杨小桃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还有多久到啊？”

“导航说差不多下午四点能到第一站。”陈寻说，“累了？”

“不累！兴奋著呢！”

重新上路。

车里安静了一些，杨小桃拍够了照，开始低头修图。林心悦拿出她那本攻略笔记，对照著窗外的路牌。李倩则从旅行袋里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翻看。

过了一会儿，李倩忽然开口。

“关於新店那个主题改造，”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很清晰，“我昨晚又想了想备选方案。”

杨小桃和林心悦都抬起头。

“如果周文斌最后不同意分成，”李倩继续说，“我们可以先做一个『主题体验区』，而不是全店改造。比如，只改造三分之一的空间，做成校园教室的样板。成本会低很多，也能测试市场反应。”

林心悦立刻掏出手机计算器：“如果只改造三分之一，预算能压到两万以內。工期也能缩短，可能三四天就行，对营业影响小。”

杨小桃想了想：“那拍照打卡的效果会不会打折扣啊？就一个角落的话。”

“引流可能不如全店改造，”李倩承认，“但风险也小。如果效果好，再逐步扩大，或者和周文斌谈第二轮改造时，我们也有数据支撑。”

陈寻没插话，只是听著。

他注意到，林心悦在算帐，杨小桃在考虑用户体验，李倩在把控节奏和风险。

三个人，已经开始各自思考自己负责的那一块了。

“我觉得可以。”林心悦算完了，“两万块，就算亏了，也伤不了筋骨。能测试出真实的市场反馈，值。”

“我也觉得行。”杨小桃说，“不过那个『主题体验区』的设计得更用心，麻雀虽小五臟俱全，课桌、黑板、校服、拍照点，都得有。不然吸引不了人。”

李倩点点头：“具体设计可以路上再细化。”

三人都看向陈寻。

陈寻这才开口：“那就这么定。旅行回去后，如果周文斌那边没谈拢，我们就启动这个『主题体验区』方案。心悦负责预算和採购，小桃负责设计布景，李倩负责流程和互动设置。”

“明白！”三女齐声应道。

陈寻嘴角微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她们自己分析，自己討论，自己得出结论。他只是最后拍个板。

傍晚时分，车子驶下高速，开进一座小城的街道。

按照杨小桃的攻略，他们预订了一家评价不错的民宿。

民宿是个三层小楼，带著个小院子。老板娘很热情，领著他们看房间。

“我们这有標间，也有家庭套房。”老板娘说，“家庭套房是一间大床房加一个带两张单人床的侧臥，共用一个客厅和卫生间。你们四位……”

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陈寻开口：“我要一个標间就行。”

老板娘看看他，又看看后面三个女孩：“那这三位姑娘？”

“我们住家庭套房。”林心悦接过话，语气自然，“正好。”

“行嘞！”老板娘笑著带路。

分配房间的时候，陈寻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流动。但谁也没说什么。

杨小桃拖著箱子进了家庭套房，嘴里念叨著“我要睡单人床！”林心悦和李倩跟了进去。

陈寻拿著房卡，进了自己那间標间。

房间不大，但乾净。窗户对著院子。

他放下行李，洗了把脸。

晚上，四人按照林心悦攻略上找的一家当地特色餐馆吃饭。

菜不错，分量也足。

吃著吃著，话题又绕回了店铺。

“陈寻，”林心悦夹了一筷子菜，“你之前说，要提拔我们做管理层，还要招新店长。那以后……我们三个之间，怎么分工协作啊？会不会有重叠或者扯皮的地方？”

杨小桃也抬起头：“对啊大哥，我和心悦姐都管过店，但也没正儿八经管过人。李倩倒是细，可她话少。”

李倩慢慢喝了口汤，没说话，但看著陈寻。

陈寻放下筷子。

“具体分工，回去后咱们坐下来细谈。”他说，“但原则是明確的。心悦，你心思细，管钱管物，供应链和財务你主抓。小桃，你点子多，跟顾客打交道活络，营销和客户体验归你。李倩，你沉得住气，看事情透，运营和人事你来把握。”

他顿了顿：“你们三个，以后就是『寻味泡麵』的核心管理小组。遇到事，先自己商量。商量不通，再找我。我不是你们的上级，我是……最后那道保险。”

三女听著，都没说话。

杨小桃眼神亮亮的，林心悦若有所思，李倩轻轻点了点头。

陈寻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刚才说的，我都记下了。回去就落地。”

吃完饭，散步回民宿。

小城的夜晚很安静，路灯昏黄。

四个人並排走著，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回到民宿，各自回房。

陈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著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隔壁套房门开关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