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鲁斯收回了目光，缓缓转过身。

猩红的双眼透过王城废墟中瀰漫的烟尘，將那道飞来的身影完整地框进了自己的视野里。

“天使？”韦鲁斯的声音冰冷刺骨，“我可不太喜欢这么『美好』的生物。”

说著，他抬起手，手中长弓瞄准了天空中的天使白。

血色的能量在弓弦上疯狂凝聚。

跪在地上的老者拼命想要呼喊，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逃……嗬……咳咳……”

正朝这边飞来的天使白由於距离尚远，看得並不真切，只能依稀辨认出两道身影

一高一矮。她眼前一亮，终於看见人了。

她加快了羽翼扇动的速度，但下一秒，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韦鲁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手指一松。

一支血色光箭离弦，以极快的速度直射向天使白。

而距离稍近了一些的天使白也终於看清了

一道暗红色的光箭已经死死锁定了她。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想要闪避，但光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光箭命中。

天使白的左翼根部被贯穿，血色能量在穿透的瞬间炸开，將她左侧的羽翼撕出一道狰狞的裂口。

她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像一只折翼的鸟一样旋转著坠落

撞穿了王城废墟边缘一栋半塌建筑的穹顶，又砸穿了两层楼板，最后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

烈焰之剑脱手飞出，在她身前三米处插进地面，剑身上的火焰挣扎著跳动了两下，然后不甘地熄灭了。

疼。

全身上下都在疼。

天使白咬紧牙关撑起上半身，左臂几乎使不上力气，左侧的羽翼软塌塌地垂在身后，洁白的羽毛被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她咳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伸手去够烈焰之剑，指尖刚碰到剑柄，一道阴影就从她头顶罩了下来。

韦鲁斯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倒在瓦砾堆里的天使。

“哎呀，射歪了呢。”韦鲁斯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可他的箭术是什么级別？

真的是射歪了吗？

他只是单纯享受著这种“狩猎”的感觉罢了。

天使白握住烈焰之剑的剑柄，挣扎著站起来。

每动一下，左肩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她还是站直了身体，將剑横在身前。

在看清韦鲁斯外貌的一瞬间，天使白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一个词——

“恶魔！”

“恶魔？”韦鲁斯挑了挑眉。

这个称呼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在他对这颗星球释放怒火、展开復仇之际，就有不少死在他箭下的人这样喊过他。

“我可不是恶魔。”他笑道。

天使白没有听信他的话，依旧警惕地盯著他。

她没有贸然衝上前，而是先將自己的伤势以及对方的影像传回了神圣知识宝库。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

天使白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陨落於此。

握住剑柄的右手，不由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