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鼓楼铜锣 刚飞升的我怎么成邪祟了
监学眉头一皱,赶忙替李虎收拾了案桌上的书本。
“来,带几本书回寮房吧,今日的学习进程,你便不用参与了,我向院长请示给你一天的时间养病。”
监学一边说著,一边把李虎扶了起来,用戒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虽然人不在讲堂读书,但是回了寮房也要认真温习啊。”
“是,谢监学。”李虎表情呆呆的,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躬身行了一礼道。
隨后李虎便受到特许,离开了讲堂。
李虎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朝著这个方向发展,心里不禁喜不自胜。
这监学的態度忽然变得和蔼了,似乎是怕真有书生在这书院里出事,將来和他们的家长也不好交代,这不管哪个朝代的老师,都是以学生的身体为第一位的。
所以监学的態度也在情理之中……李虎想道。
那这样的话,可能就连晚上那一份醒神汤也要逃过了。
可惜离开的时候,还是让监学在李虎身上重新拍了板子,调整了控制目標。
李虎现在虽然是告假退学,但依然不能拿到自己身体的掌控权限。
如此这般,李虎就在寮房內隨意找了个犄角旮旯坐下,翻扯起手上的书本来。
监学控制的主要目的是养病,所以李虎的身体这次也没有念书,只安安静静的,像一具殭尸坐在角落里,表情聚精会神地盯著书本,倒也没大声扯著嗓子说话。
时间安安静静去过,就这样李虎保持著閒散的学习状態。
期间,监学应当是不放心,还特地安排了一个童子坐在李虎身边,端茶倒水,小心伺候著。
两人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李虎余光观察那位童子,也是一脸僵硬的表情,全身散发著淡淡的偽人感。
李虎猜测,这童子,怕是也和这些书生一样,都是被操纵不允许有人身自由的傀儡罢了。
这鬼地方,当真该死!
鐺!鐺!鐺!
晚间下学的锣声终於敲响了。
李虎慢慢舒展著僵硬的全身,感受著重新回归自己掌控的身体,脸上渐渐爬满狰狞愤怒的表情,一记手刀將始终跟著自己的童子放倒,隨后迈步从寮房里走了出去。
他小心避开从讲堂出来去后山洗漱的书生,还有分布在各地的监学,童子童女等人,找了条没人的夹道,直取藏书阁。
他回到先前看书的那一层,当时因为怕带著剑衝撞到这里的人,所以將剑隨手藏了起来。
李虎捡起那把金光灿灿的宝剑,踢开窗户,从藏书阁一跃而下。
听这几次的锣声位置,李虎判断那面铜锣应该是在鼓楼高层,於是李虎摸黑爬了上去,在推开门的时候,终於见到了那面铜锣的真身。
李虎细细端详了一会儿,上面有黑气繚绕。
铜锣周围的角落里,还摆著一些稻草扎成的假人,几捆麻绳,红烛草纸之类的东西,看著也都是些不祥之物。
李虎估摸著自己应该猜的没错,这铜锣果真是一件邪祟物品,就类似於马家宝家里供奉的那尊泥像一样。
李虎长剑出鞘,气贯全身,作势就要將那面铜锣劈成两半。
“少侠!少侠请勿动手!”
就在这个时候,李虎身后忽地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呼唤,李虎回头望去,是一位头髮花白,脸色黑暗,穿著一身红色的正四品朝服,只不过那一身丝质的华贵官服早已破烂不堪。
李虎又定眼一瞧,才发现,面前这位老人竟然是给书生们上课的夫子。
大晚上的,夫子穿著破烂红衣,这实在是一件诡异的事情,甚至靠近李虎背后的时候,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除非夫子本就在这间鼓楼。
想到这里李虎不禁提起三分戒备,远远持剑站立。
不管怎么说,夫子一个老人家,晚上独自一人穿著红色破烂官服出现在这无人的鼓楼,怎么想都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夫子伸出两只手向前面的空气按压,他显得很是害怕,颤颤巍巍道:
“少侠,这实在是误会啊,我等不知是剑仙驾到,有罪有罪,这面铜锣实在是砍不得啊,全院上下,全靠这铜锣承载希望了。”
夫子看上去非常焦急,李虎见他已经猜出了自己身份,不禁皱起眉头。
他挪了挪步子,在確保夫子手里没有戒尺板子,並且也无法敲响铜锣之后,不解地问道:“夫子可知这面铜锣乃是邪祟,这邪祟害人,我如何不能斩之?”
“少侠您不也是邪祟吗?”夫子苦笑道:
“起初是监学不知少侠来此,径直入內却无人稟报,且来时毫无拘谨之意,这才误把少侠当做书院的学生训斥,这才有了后面这许多乌龙。”
“若是早知是您,我们何来这么多误会啊。”
“这两日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夫子抱拳訕訕笑了笑,一副赔礼道歉的模样。
“那你们现在又怎知是我了?外面有人指出我是李虎的时候,怎么不心生怀疑呢?”李虎又问。
“哎呀少侠,我等早闻三月前登州有一名剑仙飞升,名为李虎,只是这世上名叫李虎的人恐怕不计其数,谁也不敢往这个方向去猜啊。”
“直到少侠刚刚提剑从大院走过,我们这才想起这件事,我观少侠的仪態和这几日课堂里回答时的气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这才敢肯定少侠的身份。”
夫子连连作揖,让李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於是侧身避开。
似乎是感受到李虎这幅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夫子还是诚恳地说道:
“说起来,此事的確是我们的不对,不过少侠无故来此,既没有拜帖,也没有隨从稟报,不知……来此所为何事啊?”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夫子立马补充道,
“我绝对没有责怪少侠失礼的意思,只是……只是不知老朽,能为少侠做些什么?”
李虎见他態度诚恳,一个看上去已经年过古稀的老人,对自己也毕恭毕敬,心里的火气也不禁消去了大半。
李虎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於是拱手回应道:
“李某刚成为邪祟,很多事情上疑惑颇多,久闻下渚书院大名,路过此地,故来藏书阁寻找答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夫子长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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