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黑水帘洞 刚飞升的我怎么成邪祟了
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太到位,於是蚩月又试探性说道:“反正若是让我住在这洞里,別说百年了,怕是两三天就要憋疯我了。”
“老爷子住这么久,怕是也因为常年幽居,心智受损了吧?”
“呸呸呸!乌鸦嘴,可不敢乱说,马上就要到了!”袁叟倒是没有再责怪蚩月这个孩子的胡乱言语,只小声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隨后便举起火把,朝著更深的地方走去。
只是眾人发现袁叟浑身颤抖,连带著打起的火把都摇曳起来。
眾人也觉得袁叟此刻的表现有些奇怪,但碍於老爷子可能隨时都会出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继续跟著袁叟往里走。
山洞越走越深,路也越来越宽。
终於眾人走到了尽头,抬头一看竟然瞧到了天空,上面竟然连接著地面,只不过四壁光滑,爬不上去。
此洞的末端竟然是一处潮湿的天坑,地面上也因此浅浅的积了一层水,甚至还有不少植被生长。
光照最多的地方,还歪歪扭扭地长了一颗大榕树,只不过看上去蔫黄蔫黄的,怕是要死了。
“何人僭越?”
忽地,山洞深处颳起一道风,伴隨著一股恶臭的味道,一只足有三米高的白色巨猿从大榕树里一跃而出,双拳猛地一击地面,使得洞壁內震落了不少石屑。
那只巨猿长得甚是丑陋,一只眼睛里有大块的白翳,另一只眼睛里也是通红通红,浑身上下还有不少伤疤,皮毛上也出现了斑禿的症状。
袁叟定眼一瞧,忽地面露喜色,大喊道:“是我啊,爷爷,我是猴孙吶!”
可惜的是,那只三尺卦猿眉头一皱,向著眾人的方向嗅了嗅,忽地念叨道:“幻觉,又是幻觉!”
袁叟看上去颇为心疼,但是在確认安全之前,也不敢衝上前去,只得远远的大叫道:
“哎呀爷爷!什么幻觉,我是真的!”
“休要胡言乱语,尔等是真是假,且看你是强是弱了!”
那卦猿不管不顾,伸手掐了一个灵官诀,口里念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隨后远远的朝著面前的空气一拳击出。
明明相隔数丈,可眾人却是莫名受到一股强大的轰击,像是空中有著一道看不见的拳风似的,脚下失稳,全都被狼狈地震飞了出去好几米远。
只有李虎一人还站在前面,伸手挥了挥驱赶面前的灰尘,隨后礼貌地抱拳道:
“前辈,我等来此只为拜访,並无恶意。”
可那超雄卦猿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手里法诀不变,一掌拍在了地上,口里念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隨后整个山洞都呜呜震动起来,地面上骤然出现一道裂缝,从卦猿的位置不断向外扩散。
李虎闪身躲避,还想要再开口,却被齐月红抢过话头道:
“你这老贼,甚是无理!莫非以为我真不会还手吗?”
袁叟听到齐月红出言衝撞,赶忙上前劝慰道:
“统领,统领消消气啊,这……”
还没等袁叟说完,那卦猿自顾自地双掌合十,又念了一句:“隨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场上忽地颳起了一阵狂风,开道击出,將袁叟等人吹的全都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这卦猿一句一招,招招声势浩大,俱是不可捉摸。
李虎真气鼓盪,倒是没什么事,只皱眉抱拳再次道:“前辈歇歇吧,再这样下去,袁叟怕是要死了。”
“袁叟是谁?他死便死了,与我何干!”
卦猿终於回答了一句,可手里攻势不减,再次道:
“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忽地,那卦猿一身白毛噼啪作响,浑身上下都绽放出紫色雷电。
似乎是察觉到李虎才是这群人中最高深莫测的那位,他將这股雷电调动到右手,远远朝著李虎丟去。
於是一朵闪著紫光的球状闪电,一边电离空气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一边就朝著李虎飞来。
李虎倒也没拔剑应对,只是依旧闪身避开。
李虎有些没招了,他不知道这老猿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有神志,能对话,可为何像是见到了什么仇人似的,疯疯癲癲,乱打一通。
“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谋始!”
那卦猿话音刚落,地面上那一层薄薄的积水却忽地掀起一阵浪花,除了李虎脚下生根之外,眾人都被掀飞出去,浑身湿透。
袁叟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整个人已经被逼到这片天坑的出口了。
望著身后的山洞,袁叟艰难起身,开始萌生了退意。
“虎爷,统领!我们不妨先走,让我爷爷在这里冷静一会,择时再来!”
他拼命向著李虎招手,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脸上堆满歉意和恐惧。
李虎想了想,这卦猿这样的態度,似乎也就只有先行离开了,毕竟是登门拜访,不好拔剑见血,这多少有些无礼。
於是李虎便退出了这片天坑,回到刚才的洞路里。
而那卦猿却像是被困在那片榕树下似的,也没再追来,只等几人走远了,又再次回到树冠之中隱藏了身形。
眾人先是拉开了一段距离,隨后慌忙奔走的袁叟便被蚩月拉住了。
“喂!你爷爷怎么搞的,不会是真的心智受损被我说中了吧!”
袁叟本来还想辩驳两句,但是眼前铁证如山,没有什么狡辩的余地了,於是摸了摸脑袋,苦笑道:“百来年未见,我……我也是不知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袁叟嘆了口气,缓了缓接著道:“爷爷久居这片幽深的山洞,不说心智受损,单是性情大变也属正常。”
“这幽居山洞不见生人,刚刚兴许是见到我们人太多了,受惊应激才会是这样的態度。”
“我……我……”袁叟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壮起胆子道,
“不如这样,我先一个人进去试试,他毕竟是我爷爷,不可能杀了我的,只有我一个人,他也不容易应激。”
“不行。”李虎摇摇头,沉吟片刻道,
“袁叟,这一路上你表现的颇不自然,我感觉你有事瞒著我们。”
“若是不方便启齿,我便只好与你同去,也好免得你们骨肉相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