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致逝去的路明非 龙族:神人路明非
路明非死了。
那个总揣著点小心思,走路爱蹭墙根的路明非,死在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
那天婶婶让他去街口买酱油,他攥著五块钱,踢著石子晃悠。转过巷口时,脚步突然钉住——陈雯雯正笑著靠在赵孟华肩上,赵孟华低头帮她拂开额前碎发,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两人身上铺了层暖融融的光。
路明非手里的塑胶袋“啪嗒”掉在地上,酱油瓶滚出去老远,玻璃碎了一地,酱黑色的液体漫过他的鞋尖,他却像没看见。
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嗡嗡作响,那些深夜在草稿纸上写了又划的名字,那些假装偶遇的刻意等待,那些藏在课间操队伍里偷偷投向她的目光,在这一刻碎得片甲不留。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捡回塑胶袋,又是怎么一步一步挪回婶婶家的,推开门时,婶婶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天,路明非病了,发了高烧,请假。
第三天,路明非病了,高烧没退,请假。
第四天,路明非病了,持续高烧,请假。
第五天,路明非好了,高烧退了,但还是请假。
第六天,路明非坠入了一场冗长又破碎的梦。
梦里是仕兰中学的毕业典礼,文学社的聚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赵孟华捧著鲜花站在台上,眼神温柔地看向台下的陈雯雯,而他路明非,像个被扯线的木偶,被推到台前,穿著廉价的西装充当那句“i love you”里的“i”,台下的鬨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他成了整场表白最滑稽的註脚。
就在他手足无措时,一道火红的身影撞开电影院大门。名叫诺诺的红髮女孩戴著墨镜,叼著棒棒糖,一把將他从台上拽下来,笑著说“跟我走”。那一刻,所有的尷尬和狼狈都被她的光芒驱散,诺诺成了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
接著画面一转,他站在一所神秘学院的广场上,身边是那个被整个仕兰中学称为传奇的楚子航,对方扔给他一把黑刀,表示以后是师兄弟;不远处,一个金髮的帅哥举著香檳,冲他挑眉,表示以后会罩著他,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能成为什么人的依靠。
可梦境很快变得冰冷,他杀死了那个陪他打了无数次星际爭霸的老唐,对方死时眼中有被夺走重要之物的暴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悲慟,唯独没有对他的恨。
后来,他又和楚子航一起,亲手终结了那个总是甜甜喊他“师兄”的清纯学妹,鲜血溅在她的白裙子上,像开了一朵绝望的花。
再后来,他在东京遇到了另一个红髮女孩,她叫绘梨衣,眼神乾净得像一汪泉水,她叫他“sakura”,並把他写的每一个字都当成珍宝,说“sakura最好了!”,可当她死的时候,他却在酒窖中喝得烂醉如泥......
第六天,路明非醒了,没有请假,他被婶婶赶去了学校。
走进教室时,没人注意到他,原本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的他,此刻更像被世界彻底遗忘了。
他趴在课桌上,整整一天没动一下,连往常最爱做的、偷偷瞥一眼陈雯雯侧脸的力气都没有。同桌碰了碰他的胳膊,他也没反应,像具没灵魂的躯壳。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明非越来越沉默,他不再凑在人群里听他们说笑,不再偷偷写那些没勇气送出去的纸条,甚至不再抬头看窗外的天。
他每天都被困在同一个循环的梦里,梦里的画面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那些早已註定的未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牢牢裹住。
他在梦里拼命挣扎,却连一丝缝隙都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沿著既定的轨道滑向深渊,那种无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没,让他在惊醒时浑身冷汗。
可醒了又能怎样呢?他连改变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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