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神打,刀枪不入  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没有了 目录 下一页

最新网址:m.92yanqing.com

“大圣附身,踏碎凌霄!”

粗豪喊声响彻荒岭,风卷著枯叶簌簌往下掉,光禿禿的树枝像瘦骨嶙峋的手,在夜色里抓挠著天空。

山神庙早没了屋顶,断壁残垣爬满黑苔。

几尊缺头少臂的神像歪在角落,蒙著厚厚的灰。

庙前空地上,松油火把晃成一片跳动的火海,油烟顺著风势飘散开,呛得人嗓子发紧。二三十个衣衫襤褸的汉子,脸红脖子粗地跟著嘶吼,声嘶力竭,像是要把肺喊出来。

李信猛地睁开双眼,火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眯。

身前不远处垒著个简陋祭坛,三块破砖支著个缺角的陶碗,碗里沙土三炷香燃著青灰。火把在山风吹拂下忽明忽暗,映得周围人的脸一半亮一半暗。

祭坛前,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彪形大汉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沾著泥土,闭著眼跺脚。

他二指朝天,吼得像头受了惊的暴猿,脚下尘土被震得微微扬起。

“请神?”

李信目光扫过那正在手舞足蹈的大汉,再看四周眾人……

一张张脸布满刻痕和风霜,如同枯死的树。

唯有一双双眼睛,像是被符火与咒语点燃,闪闪发光。

一股荒谬感袭来。

李信晃了晃脑袋,依旧有些眩晕,二十一世纪的记忆还没散尽……

园区里,当地军警的子弹铺天盖地,炽热的痛感仿佛还留在皮肉里,他该是死透了才对。

“竟然没死。”

狂喜刚冒头,就被刺骨的寒意按了下去。

夜风卷著山涧的湿气,钻进单薄破衣,冻得骨头髮疼。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这辈子,他是沧州农户家的穷小子,父母早就病饿而死,尸骨埋在村口的乱葬岗。只剩他跟著大哥李诚,带著小妹李小月,揣著几块干硬的窝头,前往京城投奔久未还乡的叔父。

手掌被捏得生疼,李信转头,就看见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那是个小丫头,头髮枯黄得像野草,衣服烂得全是洞,露出的胳膊腿细得像芦柴棒……

草鞋磨破了底,脚趾冻得通红。拉著他的手,抖得厉害,却死死不肯鬆开。

“小月,別怕,能活。”李信的声音乾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小丫头重重点头,细脖子晃悠著,仿佛稍一用力,脑袋就会掉下来。

她太瘦了,骨头上只蒙了层皮……

六岁的年纪,个头还不如別家三四岁的孩子,似乎风一吹都能倒地。

“灵符通天,祖师赐法!诸位上前受符!”

络腮鬍暴喝一声,声音撞在断壁上,嗡嗡迴响。

汉子们立刻涌上去,推搡著往前挤,破衣摩擦的窸窣声、粗重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李信看著他们额头、手背上被硃砂划出的红印,像渗出来的血。又看大哥李诚满脸欢喜地往前钻,眉头猛地一跳,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二弟干啥?快受符!能刀枪不入!等会儿冲山口,洋鬼子的火枪打不穿!”李诚急得直跺脚,“再耽误,洋人就追上来了!”

李信耳朵微动,点了点头。

大哥是猜的,他却真能听到。

山下的人声马嘶顺著风飘上来,越来越清晰。还有“kill them all”的喊叫,像冰锥扎进心里。

他听得懂,那是要赶尽杀绝。

风中夹著马蹄踏碎枯枝的脆响,以及火枪上膛的轻微咔噠声,敌人已离得不远。

他想起刚才络腮鬍一拳砸倒碗口粗樟树的模样……

树皮裂开,木屑飞溅,树干轰然倒地。

可那又如何?拳头挡得住子弹?

李信瞥了眼周围人眼中的狂热,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这符没用?这些被绝望逼疯的人,能当场把他打死,扔去餵野狗。

他们是中途被裹挟著杀洋人的,一路被昂撒士兵追得东躲西藏……

踩过泥泞的山路,蹚过冰冷的河水。到这儿已是前后夹击……山坳口是伏击,身后是追兵。

这符是他们最后的念想,戳破了,只会招来反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没有了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