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达莉亚、娜塔莎一起洗芬兰浴，蒸桑拿。

“你到越南以后安心待產，我会帮你看住李响的。”

“不用，我们俩本来也没感情。”娜塔莎的情绪有点失落。

“我说的不是看住人，就他这个年纪，身边没有女人几个月可以，时间一长看得住吗？除非给他扔到监狱里，让他完全接触不到。你既然决定要走，心里就要有这个准备。”

达莉亚用冰毛巾擦了擦汗，接著讲道：“我说的是钱，我会替你看著他把活干好的。”

“这方面我倒不担心。”娜塔莎摸著肚子咧嘴一笑，“我手里有人质。”

“他之前只是小打小闹，没人关注他，等什么时候被盯上了，被当成肥羊，那可就不好说了。彼得堡的水深著呢。”

达莉亚扭头看向娜塔莎，一脸严肃地问道：“如果真到了二选一的时候，是保人还是保钱？”

娜塔莎沉默了一会，说道：“人和钱都得保。”

达莉亚噗嗤一笑，敲了侄女的脑袋一下，“你这是真动心了。”

“他好歹是孩子的爸爸。”

老派黑手党对血缘关係极其看重，这是维持家族权力架构的根本。

“咱们家现在虽然是过街老鼠人见人躲，但只要你爸爸他们在牢里管住嘴，就没人真的敢把咱们逼上绝路。”

娜塔莎的父亲安德烈，在牢里住单间吃牛排，偶尔还能嫖一下，之所以能够享受特殊待遇，就是因为“缄默法则”。

把秘密带进棺材，这是伊万诺夫家族用整整三代人积累下来的信誉。

没有必要灭口。

真动了手，反倒有可能引爆核弹，让那些埋在地下的秘密重见天日。

这就形成了一种恐怖平衡。

——

帕维尔闯关成功，將五万套球衣顺利走私到了拉脱维婭，仅这一笔买卖，他就把欠加琳娜的高利贷全部还清了。

尝到甜头后帕维尔准备来一次大的，再运三十万件，做完就收手。

计划堪称天衣无缝。

把货物卖进欧盟需要清关，如果只是过境就没那么严格了。只是沿途不能开箱，得贴封条上锁，车还得上定位。

但运输过程中並没有人看著。

帕维尔准备货一进拉脱维婭就开封条换车。

原本的车呢？

管他呢，车是货运公司的又不是他的。

每辆车一个司机一个押车的，就两个人，对付他们还不容易。

但三十万件进货的钱可就不好凑了，上百万美金，除了银行贷款，帕维尔一咬牙又从加琳娜手里借了一笔。

有了合作基础，这笔钱的利息倒是不高，正常的民间借贷水平，算是提前支付的部分货款。

眼下的俄罗斯是没有高利贷这个概念的，利息定多高都行，只是不允许暴力催收。

——

snowflying的货避开圣彼得堡，开始走海参崴、白俄这两条线。

高仿球服帕维尔是大客户，谢尔盖对接的散客也不少，一传十十传百，借著世界盃的东风门店的生意开始红火起来。

散单都是现金交易。

钱一天一存不过夜，每天都有大量现金存进德意志银行，往里面掺10%~15%的水分偽造成营业额，根本发现不了。

snowflying卡在彼得堡海关的那批货还没有放出来，理由是手续不全，补了几次还是不全，每次都有新问题。

眼看著绕开彼得堡，snowflying一样把生意做了起来，竹槓没敲到，潜藏在暗处的神秘人似乎开始著急了。

谢尔盖鬼鬼祟祟给李响打电话，“响哥，我又接到那个电话了，他想约你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