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葬礼 全宗每天每人给我一丝灵气
王守拙握著刀的手瞬间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钟秀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对自己那几个兄弟说道:“去告诉其余兄弟,迅速回青云山,宗主走了。”
几人闻言顿时色变,他们能从一介苦力,到如今能在衙门混口饭吃,全赖沈清的教导,对沈清是极为感恩的。
几人不敢怠慢,便大踏步前去各地报丧。
陈守信、林守微和林守静三人是一同接到消息的。
许平在女牢门口等到林守微,林守微又让人去叫了陈守信。
五个人在县衙门口碰头时,赵守诚正在向县尉告假。
县尉看著这个从未请过假的新任都头,没有多问,只在准假的条子上画了个押。
隨后几人分头出发,去给其余弟子报丧。
当第一批回山的弟子赶到山门时,天色已过正午。
赵守诚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陈守信、林守微、林守静。
几人本想寻资歷最老的周伯主持丧事,可却得知周伯已经十余日不见其人,只得作罢。
直至黄昏,王守拙和钟秀才回到青云山,因为他们到城里为沈清採买寿材去了。
两人在北门老街尽头才寻到一家棺材铺,因铺子不大,不论用料还是做工,一看就是卖给泥腿子的白茬货。
王守拙看著那些劣质薄棺,根本不愿意进去,刚要离开,便发觉钟秀拽著他的袖子不让他走。
面对王守拙疑惑的眼神,少女仰头看著他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然后越过他走进铺子,指著角落里最薄的棺材说道:“就这口。”
王守拙怔在原地,心头一阵无名火升起,觉得钟秀简直忘恩负义,居然为宗主选一口这么劣质的寿材。
“师妹,师兄不缺银钱,我们应该选一口好一点寿材!”王守拙一字一顿说道。
面对王守拙近乎要吃人的眼神,少女毫无畏惧直视著他,“师兄,请相信我,好吗?”
王守拙看著少女清澈的眼眸,莫名有些心头髮虚,他忽然想起在山上的时候,沈清对钟秀的关照,以及沈清將钟秀留在山上的情况。
那时候他以为是宗主偏心,现在他隱约明白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王守拙没有再爭辩,付了银子后,和钟秀一前一后抬著那口薄棺,向青云山而去。
沈清的丧事由孙文渊、李墨林、方敬之三位书院先生主持。
这三位穷书生在青云山上教了大半年的书,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半个青云人。
孙文渊翻了半宿的《礼经》,从丧服制度到哭丧仪节逐条逐条抄在纸上,又拉著方敬之对了两遍流程,生怕遗漏任何环节。
李墨林则把几个弟子分作两班,一班留在灵前守夜、一班去山门外迎客。
赵守诚、陈守信將沈清从停灵板上移入那口薄棺,两人动作很轻。
入殮盖棺时,赵守诚从怀中取出那捲跟隨他下山时带走的《青云练气诀》抄本,轻轻放在沈清手边。
“宗主,这卷功法是您亲手抄给弟子的,弟子一直留在身边。”
“现在弟子把它还给您。”
陈守信见状也將自己的抄本放了进去,然后是林守微,三卷手抄功法的册子並排放在沈清棺中,书角已被翻得卷了边,页脚密密麻麻记满了弟子们自己琢磨的批註。
而后,赵守城自沈清静室取下象徵青云掌门的青云剑,將其放入棺中,为沈清陪葬。
青云门已散,此剑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王守拙在盖棺之前跪在棺前,从怀中摸出一面他亲手缝上青云纹的上衫,將其放在沈清胸前,低声道:
“宗主放心,弟子不会给您丟人。”
然后磕了三个头,亲手合上了棺盖。
按清河本地的丧俗,逝者需停灵守夜。
祖师堂的供桌上歷代牌位被暂时移至侧案,正中央放上了沈清的灵位。
沈清的灵柩则停放於神龕之下。
赵守诚將一眾青云弟子分作四班,每班两人值守三个时辰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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