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入土为安 全宗每天每人给我一丝灵气
赵守诚走到李由面前抱拳行礼:“李巡检,往后书院那边便劳烦你了。”
“赵都头放心,县尊大人临走前吩咐过,书院的安全由我一力承担。那三位教习是书院的先生,也在保护之列。”
李由答得很乾脆,依然把“先生”两个字咬得稍重了几分。
送葬的人陆续散去,后山重归寂静。
新坟孤零零地立在松林边缘,墓碑前残香在细雨中明明灭灭,那束白菊在风中微微颤动著。
山脚下清水河的方向隱隱传来涛声,书院方向也亮起了第一盏灯。
钟秀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她站在新坟前,对著墓碑鞠了一躬,然后沿著山道走回书院。
回到厢房后她关上门坐在床沿上,望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轻碰了碰袖口那朵青色的云纹。
宗主说过他会回来,可真能回来吗?
坟土之下,沈清睁开眼。
依靠敛气诀维持三日夜假死状態的沈清,终於可以稍稍放鬆些许。
之前黄元济站在灵前上香时,沈清便感觉到如芒在背一般,那老东西的神识一直盯著棺木中的自己。
幸好,敛气诀没有让他失望。
连筑基三重修士的神识探查都能瞒过去,这套来自系统的术法远比他想像的更坚挺。
沈清躺在黑暗中,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一个人的价值,往往要在他死后才能真正被所有人认识。
喧囂散尽,已是黄昏。
一眾弟子將祖师堂里的牌位擦拭乾净后,对著牌位磕了最后一个头,以灵堂的白布將其包裹好收入箱底,各自背起包袱陆续下山。
明日过后,这里將不再属於青云门,孙文渊在讲堂里带著蒙童朗读《诗经》,钟秀、许平、方雪三人各忙各的,仿佛今日只是一个寻常冬日而已。
赵守诚与林守微行在最后,二人在山门口站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那条通往祖师堂的青石小径,又望了一眼远处山坡上松林掩映下的墓地。
赵守诚將身上孝服裹紧了些,牵著林守微的手转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夜色渐渐笼罩了青云山。
祖师堂里空无一人,烛火已熄。
沈清躺在泥土深处,听著头顶松林里掠过的风声,开始运转丹田中的灵液。
地脉之气透过薄棺的杉木板丝丝缕缕渗入他的经脉,与丹田中的灵液交融、压缩。
十日之期已过,从今往后,这座山不再姓青云。
城南黄府。
黄元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盏,听完黄安和黄寧的稟报,缓缓点了点头。
“埋了?”
“埋了。葬在后山松林边,青云门歷代祖师的埋骨地。”
黄安的声音低沉,黄寧站在兄长身侧,始终低著头。
黄元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有再问。
让两人退下后,黄元济独自靠在椅背上。
沈清是在闭关衝击筑基时死的,这很合理,一个寿元无多的废物,在没有筑基丹的情况下强行冲关,死了不奇怪,不死才奇怪。
黄元济唯一的遗憾是没能从沈清口中撬出青云山秘密的线索,不过黄元济也不觉得沈清就一定知道那个秘密。
又或者负山因死得仓促,未曾来得及告知沈清,亦或者青云门歷代宗主都不知晓此事。
黄元济將茶盏搁在桌上,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青云山的方向。
“父亲,”身后传来黄德厚的声音,“青云门留在后山的坟,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