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耳机拔掉，改用外放。外放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跟收音机差不多。他关掉ipod，放回盒子里。他拿起电话，又拨了过去。

“史蒂夫，外放不行,声音太小了。”

贾伯斯说：“没人用外放。用耳机听，耳机效果很好，你试试。”

凌云说：“试了，耳机效果还行。你们准备定价多少？”

贾伯斯说：“399美元，十月底发布。”

凌云沉默了几秒。他把ipod从盒子里又拿出来，放在桌上，转了一下滚轮，屏幕亮了，白底黑字。他思索了一会儿，说：“这个价格贵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贾伯斯没有接话。

凌云继续说：“现在经济不景气，科技股跌成这样，失业率在涨，消费者没信心。399美元的娱乐设备，不是必需品。很多想买的人，也买不起。估计销量不会很大，估计一年能有几十万的销量就不错了，董事会给你订了多少的销售目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贾伯斯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凌，你说的，我都知道。399不是我定的，是董事会定的。市场部、財务部，他们算了成本，算了利润，算了股价，算了期权，算了分红。算来算去，399是底线。低於399，不赚钱。所以399，不能降。他们什么都算了，就是没有算市场对价格的接受程度。我提了这个问题，董事会没有同意。所以现在就成了第一款试水產品，甚至没给销售目標。”

凌云没有再说什么。他把ipod拿起来，又放下。他看著桌上的白色盒子，盒子上印著ipod的照片，白色的，乾净的，没有一丝灰尘。他看了大概十几秒，说：“史蒂夫，399就399。先把货铺出去，让用户摸到，看到，听到。了解这个產品，给他们一个高端品牌的印象，后面再出別的型號，决定销量的还是要有价格优势，让消费者买得起。”

贾伯斯没说话。过了几秒，他说：“凌，你什么时候来库比蒂诺？我们当面聊。”

凌云说：“最近走不开。国內的事多，等忙完了，我去找你。”

贾伯斯说：“好。ipod的事，你有什么想法，隨时说。”

凌云说：“好。”

电话掛了。凌云把ipod装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把盒子放在桌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ipod要上市了，这给了凌云一个思路，可以把目前星火集团各个分散的產业链串起来，通过mp3这个產品，把各个產业链產品的生產工艺提升一下，有足够的订单，就能把各个產业链不断提升。

自己未来要做手机，目前產业链上的这些企业，技术水平还是有些不够，需要再提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