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驱魔仪式 巴厘诡案
屋內空间比想像中大,但极其昏暗,中央火盆里跳跃的火焰以及墙角神龕前几盏小油灯是仅有的光源。
屋子里空气浑浊,瀰漫一种烟燻草药和动物油脂燃烧混合的难闻气味。
简耀不禁皱起了眉,捂住了鼻子。
四面墙壁掛满奇形怪状的物品:扭曲的树根、彩色的织物、兽骨串成的帘子、还有无数张表情各异的木雕面具——
慈祥的、愤怒的、哭泣的、狞笑的。
巫师是个乾瘦的老人,赤著上身,皮肤像风乾的腊鸡皮,布满深色的斑点和奇怪的纹身。
他腰间围著黑白格子的纱笼,脖子上掛著一串巨大的、疑似野猪獠牙的项炼。
他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径直走到秦洛洛面前。
只见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轻轻按在秦洛洛额头上。
秦洛洛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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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闭著眼,嘴里开始快速念诵。
简耀仔细听了一下,不是印尼语,像是什么奇怪的咒语,音节尖锐急促,含混不清。
念诵声越来越快,他的手指在秦洛洛额头、太阳穴、心口依次按压。
突然,他睁开眼,眼白在火光中布满血丝。
接著,他转向雷子,快速说了几句。
雷子翻译:“他说,附身的是个被毒死的怨灵,年轻女性,怨气极重,要借孕妇的肚子还魂。”
“胡说八道!”邱涛低吼。
但巫师已经转身,从屋角提出一个竹笼。
笼子里是一只白羽公鸡,鸡冠鲜红,眼睛在火光下透著惊慌。
仪式开始了。
巫师將鸡从笼中抓出,一手捏住翅膀,一手按住鸡头。
他面向神龕,高声念诵,声音时而激昂如怒吼,时而淒切如哀哭。
然后,他猛地將鸡头向后一掰——
“咔嚓。”
颈椎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鸡还没死透,双脚徒劳地蹬踏。
巫师將它高举,让鸡血从断颈处汩汩涌出,淋在火盆前的空地上。
鲜血在泥土地上溅开,画出不规则的猩红图案。
接著,他不知从哪抽出一把黝黑的、形状怪异的砍刀,开始麻利地肢解鸡尸——
斩头、断翅、切腿、剖腹。
內臟被掏出,热气腾腾地堆在一边。
整个过程快得相当残酷,刀刃砍碎骨头的闷响连续不断。
刘秀华捂住嘴乾呕。
邱涛脸色惨白,但仍紧紧盯著妻子。
简耀强迫自己观察每一个细节:巫师的动作熟练如屠夫;鸡血的气味浓烈腥臊;那些內臟中,鸡心还在微微抽搐。
肢解完毕,巫师抓起血淋淋的鸡块,开始绕著秦洛洛走动。
他一边走,一边將鸡块——头、翅膀、腿、躯干——用力拋洒在她身体周围。
血点溅上她的裤脚、手臂,甚至脸颊。
秦洛洛依然呆立,任凭血污沾身。
“这叫白鸡破煞,”雷子低声解释,“据说恶灵最怕这个。”
巫师回到火盆前,將剩余的內臟全部投入火中。
火焰“轰”地窜高,变成诡异的青绿色,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接著,他在火光中舞蹈,脚步沉重地踩踏地面,双手做出抓取、撕扯、驱逐的动作。
念咒声达到顶峰,屋里所有面具仿佛都在阴影中晃动。
突然,秦洛洛动了。
她先是浑身剧烈颤抖,像是犯了癲癇。
然后,她慢慢抬起头,眼睛依然空洞,但嘴巴张开,发出一个声音——
“爸爸……”
声音细嫩,带著哭腔,完全不是她平时的音色。
“爸爸……救我……我好难受……”
邱涛如遭雷击,向前一步:“洛洛?”
但秦洛洛猛地瞪向他,眼神瞬间充满怨毒和仇恨。
“你不是我爸爸!”她尖啸,声音撕裂,“你骗我!你说会来救我!你说会抓住他!”
她开始抓挠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然后捶打腹部,力气大得惊人。
“出去!滚出去!別碰我的孩子!”
“按住她!”雷子喊道。
邱涛和刘秀华慌忙上前,试图抓住她的手臂。
但秦洛洛力大无比,轻易甩开婆婆,反手一巴掌抽在邱涛脸上,打得后者一阵踉蹌。
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四肢著地,以诡异的姿势迅速爬向刘秀华。
“你!”她盯著刘秀华,口水从嘴角淌下,“老妖婆!毒妇!你害我!你在咖啡里下毒!我看见了!我全看见了!”
刘秀华瘫倒在地,面无人色:“不……没有……我没有……”
秦洛洛扑了上去,双手掐住刘秀华的脖子。老人翻著白眼,喉管发出咯咯声。
千钧一髮之际,巫师冲了过来。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陶碗,碗里盛著墨绿色的粘稠液体。
他一手捏住秦洛洛的下頜,迫使她张嘴,另一手將整碗药汁粗暴地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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