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前夕 肉身成圣从八极拳开始
十一月十五,河阳城一年一度的冬月庙会开了。
初冬的寒风裹著烟火气,吹得街边的幌子猎猎作响。
临时搭起的棚子从十字街一直排到南城门,糖画的甜香味混著烤红薯的热气飘满街巷,小贩们的吆喝声、杂耍班子的锣鼓声、孩童的笑闹声全都交织在了一起。
人潮摩肩接踵,个个裹著厚棉袍,一切都热热闹闹的,有钱没钱都要出来凑个热闹,討几分难得的平安喜乐。
秦恆行在姐姐秦婷身侧,不用费力地被拥挤的人群推著慢慢走动。
这一年中,他平日里清晨就去武馆,天黑才回来,已经快有一年没陪姐姐逛过街了。
路过一个卖银簪子的摊子,秦婷的目光在一支素银梅花簪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拉著他就要走。
可秦恆反手就按住她,直接付了钱,把簪子塞到她手里。
“小恆!买这个干什么,浪费钱。”秦婷攥著冰凉的簪子,嘴上虽抱怨著,可指尖却微微发颤。
她头上的木簪子,还是秦母留下的,已经用了十多年。
秦恆没说话,又拉著她走到谢氏绸缎庄,扯了两匹成色温润的月白软缎与浅碧素绸。
秦婷急得直拉他的袖子:“够了够了!小恆!我有衣服穿,你留著钱买些补身子的药材,练武耗气血。”
“姐,不用省。”秦恆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如今我是入室弟子,师父免了我的束脩,崔家药铺和武馆每月还有资助,咱家钱够花。”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而来时,身子骨弱得不行,全靠秦婷一口饭、一口药的喂,再加上日夜操劳悉心照料,才慢慢好了起来。
在前身记忆里,秦父秦母才过世那会儿,也是秦婷咬著牙守下家里的早点铺子,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生火、揉面,顶著寒风出摊,才艰难地將弟弟独自拉扯长大。
这么多年来,直到今日,她也一直都是有什么好东西先给弟弟,自己总是凑合將就,不捨得吃,也不捨得用。
如今,他暗劲已成,在河阳县中也算脱离了贫苦线,有了立足的根本,自然不能再让姐姐秦婷这般委屈自己。
一路逛下来,秦恆手里拎满了东西:新纳的棉鞋、蜜饯果子、还有秦婷念叨了好久的桂花糕。
秦婷拦了一路,终究没拦住弟弟乱花银子。
直到天色擦黑,庙会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暖红烛光映著漫天飘飞的细雪,姐弟俩才往回走。
......
距离武科开考三日。
大通街,松玄武馆。
往日里还能听见几声说笑的武馆外院,今日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与拳脚相碰的闷响声。
平日里总念叨著“习武要张弛有度”的老弟子们,此刻也都在加紧临阵磨枪,个个都绷著一根弦,没有半分往日的鬆弛。
秦恆站在练武场西侧,正纠正著季四郎、李小娜的八极桩桩架,指尖轻轻点在他们的腰胯上,低声说著发力的要领。
多日未见的三师兄徐峰,从院门走了进来,他脸上依旧带著几分落寞,显然是还没有从被退婚一事中,完全缓过来。
“八师弟。”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徐峰径直来到了秦恆身侧不远处。
秦恆闻言转过头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