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雌君战死七年后,我重生了
那条菲诺茨以为扔掉的项链,其实一直被西切尔珍藏着。
只是它已经失去了最初精美的模样,中间悬挂的小球彻底变了形,扭曲融化,只剩下原本的一半,原本保存在里面的精神力也消失不见。
当年西切尔被迫答应卡洛斯后,就一直处在被控制中,他原本想在出庭时当面揭穿卡洛斯的阴谋,但却在看到菲诺茨的那一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跟在菲诺茨身后的两个法庭工作虫,都是他被抓住时候的熟面孔,威胁地看着他,一旦他有不对的举动,就会立即对菲诺茨动手。
西切尔被抑制环禁锢,无法在他们动手前救下菲诺茨,只能按捺下来,强忍着不去看菲诺茨惊愕无助的表情,死死掐着手心,完成这场审判。
走出法庭后,卡洛斯拉住他,故作亲昵,他按捺住杀意,嘶哑道:“你说过,会让他离开这里也过得很好。”
卡洛斯微笑:“哦,当然,毕竟他可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不照顾他呢?你放心好了。”
西切尔再次被关了起来,他这次没有被折磨,只是被关着,黑暗里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心里默数着数字,以此确认度过的时间。
大概半个月后,卡洛斯再次出现,让虫给他注射了大量肌肉松弛剂,又摸着下巴思索道:“这样似乎还是不保险……”
于是又打断了他的四肢,将他带去监狱。在那里,西切尔看到了已经面目全非的菲诺茨。
往日蓬松柔软的白发干枯颓败,剔透澄亮的蓝眸黯淡无光,脸颊也失去了血色,遍体鳞伤,苍白削瘦。
仅仅只是半个月,他记忆中明媚快乐的小王子,就变得伤痕累累、形销骨立。
西切尔从来没想过可以在一只雄虫身上看到这么多伤,甚至就连那双曾被他无数次捧在掌心的白皙柔嫩的手,也染着血污,无力地落在地上,指节不自然地扭曲,明显是被强行折断的。
那是菲诺茨?
那是……菲诺茨?
双眼一瞬间被变得血红,西切尔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他被暴虐的狂怒和杀意冲垮了理智,不顾一切地冲向卡洛斯,差一点就能杀了他。
“你想让他死吗?!”卡洛斯惊骇地缩在角落,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哆哆嗦嗦地大喊。
菲诺茨的性命变成缰绳,将西切尔勒住了一瞬,随即,他就被再次按倒,抑制环释放的高压电流让身体控制不住抽搐,失去力气,血红的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卡洛斯,一瞬不放。
卡洛斯恼怒不已,把他关回监牢,更加严酷地折磨。
这一次,西切尔没有反抗,默默承受着,气息日益虚弱,直至奄奄一息。
当看守的侍卫以为他快死了,打开抑制环时,积蓄已久的西切尔突然暴起,杀掉侍卫,闯出了监牢。
他游荡在私宅,想要找到卡洛斯杀掉,只要杀掉卡洛斯,菲诺茨就安全了,他会是唯一的王虫,哪怕身负罪名,也只能由他担任虫皇。
他会被释放,得到最好的治疗。至于西切尔?会死在大皇子的精神力反抗中吧,或者因袭杀王虫的罪名被判死刑。
没关系,只要菲诺茨没事就好。
但很不巧,卡洛斯并不在这里。西切尔从侍卫手里夺回了菲诺茨送他的项链,他正想继续寻找,就听到新闻里播报的消息——前三皇子菲诺茨在被送往荒星途中,意外遭遇星盗袭击,现下落不明。
西切尔返身冲了出去,抢了一架卡洛斯的私虫飞艇,离开主星。项链里的精神力指引着他方向,他顺利找到了菲诺茨。
那是一颗岩浆星球,温度很高,对脆弱的雄虫很不利。
西切尔寻找时心急如焚,找到时,菲诺茨落在一条地心缝隙里,幸运的是,没有直接落入岩浆中,但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救生舱已经破损,舱门打不开,里面的温度却在烘烤中不断升高,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烤炉。
菲诺茨躺在里面,已经因为高温窒息,失去了意识,头发汗湿,歪在一旁的脸也十分苍白。
他的两只手垂在一旁,左手上松松缠着几条绷带,已经再次被血色浸染,面前的舱门上也有着一道道血红的指痕,是想从救生舱里逃出来的留下的。
西切尔将菲诺茨从破损的救生舱里挖出来,带着往外走。来时的道路已经因为他急切的冲撞而坍塌,带着雄虫,他不能再那么暴力挖掘,只能重新寻找出路。
但地下环境复杂,到处都是流淌的岩浆,高一点的可以飞跃,遇到低矮的、甚至要弯腰前进才能通过的熔洞时,翅膀伸展不开,就只能淌过去。
西切尔将菲诺茨背在身上,小心地护着,不让碰到岩浆,自己则踩入其中,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哪怕是以高阶雌虫的身体强度,也难以抵挡滚烫炽热的岩浆,两条腿上的皮肉都在高温灼烫中溃烂,露出血红的肌理,片片脱落融化,又在强悍的恢复力下生长愈合,随后再次融解,再次愈合……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背着菲诺茨,淌过一条条流淌的火红河流,在只有乱石和岩浆的地下,一点点寻找出路。
但很快比这更糟的事情出现了,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在连续两天没有进食、没有喝水后,雄虫的生命体征开始一点点变得衰弱,奄奄一息。
他开始逐渐逼近死亡。
可在这距离地面不知多远的地下,又从哪里能找到水源和食物呢?
于是西切尔割开了自己的手腕,让自己的血流入雄虫口中。
起初菲诺茨并不肯喝,就好像他在昏迷中也知道这是西切尔自残换来的一样,死死闭着嘴,无论西切尔怎么掰,也始终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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