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戩的千丈法身退了回来，挡在星门裂缝前方，三尖两刃刀横在胸前，天眼里的金光黯淡无光。哪吒收起了三头六臂，风火轮的火焰变小了，站在杨戩身边，没有说话。

前线的华夏觉醒者停下了攻击，他们看著虚空中的那只眼睛，手里的武器在发抖。

主神之眼的视线移开，移过星门边缘，移过海面上的华夏大军，最后停在陆晏身上。

陆晏神魂一阵刺痛，心镜的投影被直接震碎。他咬破了舌尖，血腥味让他保持清醒。

“老秦。”陆晏开口，“切断南线所有的能量供给，把阵地的防御阵盘全撤了。”

秦望山在通讯器里没有马上回话。

“你要干什么。”

“那东西在锁定这片海域，留著也是给它当靶子。撤了。”

秦望山沉默了两秒。

“明白。”

海面上的岩浆隔离带熄灭了，法师公会收起了阵盘，盾卫方阵开始后撤。没有杂乱的脚步声，只有装备碰撞的金属声。

主神之眼看著撤退的华夏大军，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看著。

星门裂缝没有继续扩张，也没有闭合，就卡在那里。

蚩尤在通道里挥刀砍向虚空，刀气砸在主神之眼周围的虚空中，直接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出不来。”蚩尤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有些沙哑，“这孙子把路封了。”

陆晏看著星门。他知道，今天的战斗不会结束，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头看向第一小队。

“检查装备。补充消耗品。”

赵雷光把饕餮盾掛在背上，“队长，那玩意儿怎么打。”

“打不了。”

“打不了就守著？”

“守到能打为止。”

温月换了一个新的弹匣，“我弩箭不够了。”

“后勤马上到。”

苏云卿收起法杖，她的手还在抖，“护盾值恢復了。”

林初雪看著面板上的法力值，“蓝满了。”

肖芊羽擦拭著戟刃上的血跡，“隨时可以上。”

沈星临把骑枪插在冰面上，“我顶前面。”

陆晏看著他们，抬起头，看向星门深处的主神之眼。

那只眼睛也在看著他。

虚无之盘在掌心停止了旋转，黑莲的纹路爬满半边脸。

他没退，一步都没退。

身后的华夏大军也没退，几千人站在冰面上，面对著那只眼睛。

风雪停了。

海浪停了。

主神之眼的纯白色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闭上了。

星门裂缝开始慢慢闭合，没有声音，也没有威压。

裂缝合拢，只剩一条细缝。

蚩尤的声音从细缝里传出来，越来越远。

“小子，给老子留个门。老子早晚砍了它。”

声音断了。

星门彻底闭合。

海面上的黑冰开始融化，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照在残破的甲板上。

陆晏收起虚无之盘，黑纹退回手背。

他转过身。

“收队。”

赵雷光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打完了。我就说该休假了，老秦肯定得批。”

第一小队走向运输机，华夏大军开始有序撤离。

南线海域恢復了平静，只有海面上漂浮的残骸。

陆晏坐在机舱里，闭上眼睛。

神魂里的黑莲在转动。

主神之眼的画面还在他脑海里。

那不是结束。

那只是个开始。

他知道，真正的战爭，还没来。

运输机起飞，引擎声盖过了海风，飞向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