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芊羽回来那天，赵雷光正蹲在基地食堂门口啃鸡腿。

他抬头瞅了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了句“羽姐回来啦”，然后继续埋头乾饭。

肖芊羽没搭理他。

但她路过的时候，顺手把赵雷光面前的辣椒酱瓶子拧开了盖子，推到他手边。

赵雷光愣了两秒。

这女人以前从来不干这种事。

他嘴角的油渍还没擦，就衝著食堂里头吼了一句。

“苏云卿！你快出来看！肖芊羽今天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龙王战戟的戟尾精准抽在他后脑勺。

力道不大，但声音很脆。

“闭嘴吃你的。”

赵雷光捂著脑袋嘿笑。

旁边的沈星临端著餐盘走过，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绕开坐到远处。

林初雪趴在窗边吃冰淇淋，腿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

苏云卿在给温月编辫子。

温月面前摆著一整排没拆封的弩箭弹匣。

陆晏靠在食堂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凉白开。

他看著这些人。

目光平静。

七个人，一支队伍。

能打穿高维兵器，也能为了一瓶辣椒酱拌嘴。

第一小队的凝聚力，在这三天里完成了最后的锻造。

不是靠命令。

靠的是血、泪，和那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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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第三天傍晚，通讯器响了。

秦望山的声音没有寒暄。

“来总部，现在。”

陆晏放下水杯，出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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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卫总部的深层指挥室。

灯光压得很低。

秦望山站在全息投影桌前，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

“坐。”

陆晏没坐。

秦望山也没在意，直接打开投影。

一张星门分布图浮在空中。

全球一百三十七个已知星门坐標，红点密麻。

“南线收尾了，北线蚩尤被困，东线和西线暂时平静。”

秦望山把没点的烟叼在嘴里，咬了咬滤嘴。

“但那只眼睛看了你。”

陆晏没接话。

“看了你，就意味著它记住了蓝星的坐標精度。”

秦望山用指头戳了戳投影里最大的那个红点。

“下一波不会是试探性进攻，是全面开门。”

投影切换。

华夏境內所有二阶觉醒者的名册。

总数：十四人。

“十四个。”秦望山吐出菸嘴上的碎末，“全国加起来，够二阶门槛的，就这么点人。”

“一阶觉醒者的数量呢？”陆晏问。

“够。但一阶在高维生物面前就是纸糊的。”

秦望山关掉投影，转过身来。

“你的光环体系，能不能批量催化一阶向二阶突破？”

陆晏想了两秒。

“不能直接催化。但可以把他们逼到临界点。”

“怎么逼？”

“实战压力加高强度的属性增幅適应训练。身体记住二阶的节奏，突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秦望山眯起眼。

“你確定？”

“南线那些民间觉醒者拿到装备以后，至少有二十个人的面板已经在临界线上晃了。差的就是最后一脚。”

秦望山沉默了几秒，从桌上推过来一份红色封皮的文件。

“二阶觉醒特训总教官，第一小队全员担任分科教官。”

“参训人员，龙卫二到九小队全体成员，合计七十人。”

“这批人是从三千名候选者里筛出来的尖子。”

陆晏翻开名册扫了一眼。

“明天集合？”

“今晚就到了。”

秦望山从抽屉里摸出另一份薄薄的报告递过来。

“还有件事。最近国內几个低阶秘境的监测数据有异常波动。不是怪物的能量特徵，频率很低，目前还在分析。战后事情太多，人手抽不开，先压著。”

陆晏接过报告，目光在数据曲线上停了一瞬。

“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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