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烬能听到顾清源的心声，恐怕会忍不住问一句：主角不是赵凯吗？关我陈烬什么事？

事实上，如果赵凯成功进化了，那主角確实会是他。

但赵凯的运气太差，差到超凡时代刚刚来临，就被无情的淘汰。

这种八字不好、命格太脆的人，註定拿不到“编制”，也成不了干大事的主角。

“小同志。”

顾清源的声音打断了陈烬的思绪。

“第四题问：如何处理单位突发事件。你回答先解决问题、再完善流程。可我们的流程里，『解决问题』前必须『层层上报』才行。”

他语气平淡，却暗藏不易察觉的锋芒。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当你解决完问题再完善流程时，领导会因为你不守规矩给你处分……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选按规矩等，还是继续破规矩干？”

这时候，陈烬注意到，场內所有的人都表情微微一怔，明显没料到顾清源这样子提问。

他“加试”的目的是什么？

閒的？

故意刁难？

都不可能。

他作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考场的大领导，却等到面试的最后一刻，问了一个考生这样的问题。

而且，这个考生刚经歷了超自然事件。

这背后的原因已经显而易见了——顾清源知道陈烬身上有秘密，並且想知道这个秘密。

此刻，陈烬清澈的大学生目光，对上了顾清源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到了对方复杂的情绪。

顾清源眼中有紧张、有忐忑、有无奈……

但更多的竟然是：期待。

对，就是期待。

这种眼神。

陈烬只在高三最后一堂上见到过。

那一天，兢兢业业干了三十年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语重心长又满怀期待的对他最后一届学生讲道：

“今天是我人生的最后一课，明天却是你们青春的第一课。未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们都要记住：勇敢去拼，不留遗憾。”

陈烬不知道顾清源经歷过什么，但有这种眼神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或许，

他在考验自己？

陈烬不接受除了小姨和组织之外的任何人考验，但顾清源，恰恰代表了组织。

那得认真回答了。

陈烬一笑，道：“如果时间紧迫，不允许逐级上报审批，那我会及时採取合理行动。”

顾清源依旧不疾不徐，问道：“即使冒著得罪领导、断送前程的风险？”

陈烬：“对。”

几个考官相视一笑，心想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官场如棋局，你我皆是棋子，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但他们对这种年轻人的衝劲，並不討厌。

甚至，这些不惑之年的考官们，都產生了一种久违的感慨——谁年轻的时候不年轻，对吧？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要学会保护自己。”

顾清源走到陈烬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但却让陈烬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寄託。

之后，顾清源挨个和考官握手道別，带著傅渊、陆治国和秘书，以及等在走廊上的巡视员们，一起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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