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悲」从天降 英伦霸主
细雨濛濛,海盐湾的煮盐草棚边沿不停地滴落小水珠,硬土地面已经被水珠砸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浅坑。
草棚中有一座盐灶中正升起火焰,泥煤在灶炉中燃烧,发出阵阵刺鼻的浓重烟燻味。
盐灶边,罗杰將小半袋粗盐倒入深桶锅的滚水中,一旁的禿头握著根木棍不停搅拌。
那半袋粗盐大致有五磅左右,是缺牙、烂赌鬼几人在製盐作坊中四下刮出的盐渍盐巴,这也省去了取海水熬粗盐的步骤。
略带褐黄色的粗盐颗粒在进入温水后渐渐融化,將溪流中打来的淡水慢慢染成了淡黄色。
罗杰从禿头手中接过长木棍在锅中搅拌了一会儿,粗盐都已经融入滚水中,漂浮的杂质肉眼可见。
“伊戈,把我的过滤装置拿过来。”罗杰盯著锅中的盐溶液,目不转睛地对身后小马倌喊道。
小马倌將一只在溪水中清洗乾净的木桶摆好,然后把一块细亚麻布蒙在桶口用草绳箍上,细布中央微微凹陷。
然后又拿来了一个破旧粗布包袱,包袱中是三层杂物,最下层是从溪水中挖出的河沙,河沙上面一层是类似香蒲绒的野草,细小绒毛蓬鬆如棉,最上面是一些从溪水中捡来清洗过的细碎石子。
小马倌將包袱打开,平放在木桶口的那层细亚麻布上,“罗杰少爷,您这方法真能熬出细盐?”
禿头马尾辫两人也都好奇地围拢过来。
罗杰没有理会眾人质疑的目光,拿起木瓢在锅中舀出顏色褐黄的盐水,慢慢地淋在木桶上包袱里的碎石子上,过了片刻,木桶底部传来了细水流的声音。
如此反覆,直到一锅盐水都经过那些碎石子、木炭屑和河沙流入了木桶中。
“禿头、马尾辫,赶紧把锅拿去溪水边刷洗乾净,別偷懒,一定要洗乾净。”
禿头和马尾辫两人找了根木棍,將深桶锅从盐灶上取下,抬著往溪水边走去。
过了一会儿,两人又抬著深桶锅回到了草棚中。
罗杰仔细查验了深桶锅是否洗刷乾净,“把锅架上盐灶、再加些泥煤。”
说完罗杰走到刚才过滤盐水的木桶旁,小心地移开粗布包袱,取下桶口的细亚麻布吩咐小马倌去溪水中把细布清洗乾净。
然后(他们)拎起木桶將桶中没有杂质的盐水再次倒入盐灶锅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罗杰让禿头马尾辫几人轮换著搅拌锅中盐水,在泥炭的猛火煎熬下,铁锅中的水分一点点减少,铁锅內壁上沿已经出现薄薄一层细盐......
“嗬,这盐可真白。”刚才跑一边躲差事的缺牙也围了上来,看著深桶锅中渐渐析出的洁白细盐,张大嘴巴不禁讚嘆。
小马倌也忍不住將手指伸向锅壁,不顾烫手刮下一点盐粉抿进嘴里,脸上瞬间浮现出惊为天人的表情。
“罗杰少爷,您~您。”小马倌已经惊讶得不知如何表达情绪,他是奶屋庄园管家的未来接班人,自然知道这种精致细盐的巨大价值。
海盐湾拥有丰富的製盐原料和充沛的泥煤燃料,但燃烧泥煤熬盐的成本自然比天然晒盐还是高出许多。
而这里的粗盐並不比南边英格兰和法兰西等国的品质高,加上英格兰人的海上封锁和高昂的运输成本,海盐滩的粗盐很难在海盐贸易中形成优势。
尤其是与法兰西王国布尔纳夫海湾晒制的“湾盐”相比,这里的粗盐简直是“白金之价”。
综上,阿伦岛的海盐也只是供应岛民自给自足,偶尔会买点给周边陆地的渔民醃製咸鱼,因而这处製盐场的规模也就不太可能继续扩大。
但若是能够批量生產细盐,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一磅细盐的价格是粗盐的五倍,而且此时的细盐只是从粗盐中精挑细选出来稍微研磨后的產品,本质上还属於粗盐,只是颗粒更细、杂质稍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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