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准备 战锤:努力成为机油佬
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早出晚归,拾荒,分解,积累。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刘恩现在有了明確的方向。他知道自己在哪颗星球上,知道这颗星球的地表有什么。马尔库斯的数据中没有提供完整的巢都內部结构图,但提供了这颗行星的基本地理信息和几处主要巢都的位置。他所在的这座巢都——名字叫“赫尔萨德”,马尔库斯的记录中是这么標註的——位於阿米吉多顿的赤道附近,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工业巢都。
离开底巢的路线在这具身体的地形记忆中有一些模糊的线索。从泵站向北穿过大约二十公里的帮派控制区,有一处大型的垂直运输竖井,通向巢都的中层。那处竖井虽然被帮派控制著,但並不是完全封闭的——底巢居民有办法偷偷搭上运货的升降机,或者沿著竖井边缘的维修梯爬上去。只要有钱,或者有物。
刘恩两样都有。但他不想用钱或物去买通帮派。他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在竖井附近的某个隱蔽位置,用能力在墙壁上挖出一个斜向上的通道,直接绕过帮派的哨卡,进入中层。马尔库斯的数据中包含了赫尔萨德巢都的部分结构信息,那些信息的精度不足以直接导航,但足以让他知道哪些区域是结构薄弱点。
计划是有的。但执行之前,他需要做好几件事。
第一件事是物资。这方面他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经过数周的持续拾荒,泵站方圆十公里內的区域几乎被他搬空了。不仅仅是废弃工厂区,还包括了大量的居民区、工业区、甚至几处被遗忘的军用仓库遗蹟。仓库中的物质储备已经到了一个懒得去统计的数量级——反正很多,多到足够他塑造出一支小型军队的装备。
第二件事是知识。马尔库斯的数据核心是他目前最重要的资產。每天晚上,他都会坐在工作檯前,花几个小时解析那些高阶二进位编码的数据。他不是在阅读一本书,而是在迷宫中探索,从一个索引跳到另一个索引,从一个数据块关联到另一个数据块。
他不会盲目崇拜这些数据。马尔库斯的数据可能有错误,可能有遗漏,可能有他无法验证的部分。他会对照自己从底巢垃圾中解析出来的物质组成信息进行交叉验证。比如马尔库斯关於沃斯型黎曼鲁斯坦克动力系统的描述,他在底巢碎片中从来没有见过完整的坦克引擎,但从几百块散落的零件信息中拼凑出来的图谱,与马尔库斯的数据有八成以上的吻合度。剩下两成他暂时无法验证,存疑。
白天收集物质,晚上啃数据,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生活。
第三件事是助手。
刘恩很早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只有一个人。拾荒、分解、塑造、整理数据、规划路线、准备装备,所有的事情都要他自己做。他不需要一个真正的伙伴——那太危险了,他没办法向任何人解释自己的能力。但他可以製造一个不会问问题、不会告密、完全服从命令的助手。
机仆。机械修会最基础的服务型单位。在战锤宇宙中,机仆是將人类罪犯、奴隶或自愿者的神经系统与机械义体结合而成的半机械生物,用於执行简单重复的体力劳动。它们的智力水平被刻意限制,只能理解和执行基本指令。
马尔库斯的数据中包含了完整的机仆製造流程。从神经组织的处理到机械义体的铸造,从认知抑制到指令输入系统的校准,每一个步骤都有详细的技术说明。机械修会製造机仆的原料通常来自活体人类,但刘恩不需要活体。他可以塑造。
他开始在信息库中构建第一具机仆的物质组成信息。这比塑造一把枪或一辆车复杂得多,因为它涉及到有机组织和机械部件的结合。他在马尔库斯的数据中找到了一份標准的机仆设计蓝图,逐层展开,逐项分析。
机仆的大脑是最关键的部分。不是完整的人类大脑,而是经过了定向发育和功能削弱的版本。马尔库斯的设计蓝图中明確指出,机仆的认知功能只需要保留到能够理解语音指令和基本逻辑判断的程度,高级思维中枢——前额叶皮层的绝大部分功能——需要被抑制。
刘恩按照设计蓝图塑造了大脑组织。原子从仓库中被取出,按照信息中的排列方式组合成神经细胞、胶质细胞和血管网络。这是一个极其微观的操作过程,整个过程持续了数十分钟。他没有给这个大脑注入任何意识。在他的设计中,它只需要作为一个指令处理器存在,像一个生物版本的计算机。
他塑造了机仆的机械躯体。骨架是塑钢材质的,轻便而坚固。四肢的关节处安装了伺服电机和传动机构。胸腔內部是一个小型的能源模块。头部的感觉器官只有一个——一个简单的光学镜头,连接到大脑的视觉皮层。
整个塑造过程用了大约两个小时。当最后一块陶钢装甲板被安装在机仆的躯干上时,一个完整的人形机械体站在了他的工作檯前。
它大约一米七高,体型瘦削,四肢修长。面部没有皮肤,直接裸露著金属颅骨和那个光学镜头。它的手指是简单的抓取结构。它的脚掌宽大,重心稳定。
刘恩站在它面前,说出了第一条指令。
“起身。”
机僕从坐姿站起,动作流畅。它的光学镜头对准了刘恩。
“跟我走。”
机仆迈开步子,跟在他身后。脚步声稳定而均匀,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脚印上。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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