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一眼都没看那些壁画 全球入侵:我编造了古老薪火组织
石廊的光暗了下来。
不是熄灭,是壁画上圣骑士那道圣光的覆盖范围到了尽头,
前方的石壁沉入一种古旧的幽暗中。
柳语嫣的脚步慢了。
走在前面的苏晨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速度。
他的步伐匀得出奇,哪块石砖凸出来半寸都记在骨头里。
第二幅壁画亮了。
不是缓缓浮现的那种亮。
是从石壁深处猛地迸出来的——一道紫白色的雷。
壁画中,天穹裂开一条缝,黑色的裂隙里有无数扭曲的肢体往外挤。
裂缝正下方,一个身披青灰道袍的身影踏罡步斗,左手掐诀,右手持一柄断了半截的符剑。
符纸从他袖中飞出来,漫天都是,在空中自燃,烧成流淌的金灰。
天雷劈下。
整面石壁都被紫白色的光芒灌满,雷光把道士的面孔照得一清二楚,
年轻的脸,嘴角有血,但嘴角是翘的。
柳语嫣停下来。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石面。
热的。
不是室温的那种温吞,是有明確来源的热度。
从石头深处往外渗,顺著指尖钻进掌心。
那道雷劈完千年了,余韵还没散乾净。
柳语嫣缩回手,往前走。
第三幅。
烟尘瀰漫的城池上空,一名头戴高冠的祭司悬浮在半空。
双臂撑开,十指扣死,金色的结界从他掌心撑出去,
弧度巨大,撑满了整面石壁的上半部分。
结界之下是人,密密麻麻的人。
老人把孩子塞在怀里,
妇人死死捂住婴儿的嘴不让他哭出声,
断了一条腿的士兵靠在碎墙上,手还攥著卷了刃的刀。
结界之外是黑潮,铺天盖地的黑色,像整片天空融化了往下倾倒。
祭司的鼻腔溢出两道血线。金色结界的边缘在抖。
第四幅。
没有法术,没有光。
一个穿重甲的战士,单膝跪在地上。
盾面碎了大半,只剩手柄连著一块带锯齿的残片。
他的对面——柳语嫣找不到词来形容那个东西。
体型填满了壁画的整个上半区,阴影把战士吞了大半。
鎧甲的缝隙里全是血,顺著膝盖淌下来,在地上匯了一小滩。
但他没有倒。
膝盖砸进地面砸出了裂纹,碎了的盾举著,残片朝前,刃口对著那头遮天的巨物。
一个人挡在所有东西前面。
柳语嫣没有停步。
她不敢停。
再停下来她怕自己走不动了。
第五幅。
整面石壁,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全是人影。
有人身上纹著符文在天空中飞,双手之间凝著一团蓝色的风暴。
有人操纵著齿轮咬合的金属巨构,炮口喷出白热的光柱。
有人赤著上身,拳头裹著火焰,正面砸在一只长满复眼的巨虫头壳上。
有人倒下了。
身边的人没有停。
从倒下的同伴身上跨过去,继续往前冲。
天在塌。地在裂。
所有人背后是一条线。
线的那边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城,没有路,没有退处。
线的这边站著他们。
肩並肩。
活著的、流著血的、断了手臂的、瞎了一只眼的。
全站著。
柳语嫣的喉咙堵死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滚烫的,重的,把呼吸挤得支离破碎。
她走到壁画尽头。
最后一面墙。
整面石壁没有战斗、没有怪物、没有血。
只有一团火。
金色的。
不是燃烧的那种金色,是黎明刚刚破开夜色时、地平线上透出来的第一道光的顏色。
火焰之下,无数身影单膝跪地。
断了一条手臂的、拄著拐的、半边身体被黑雾侵蚀成焦黑色的。
每一个都面朝那团火,脊背挺直。
没有面孔,石壁上这些人的脸全被故意磨去了——或者说,从来就没有刻上去过。
无名。
柳语嫣视线模糊了。
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声音,没有抽泣。
水从眼眶里涌出来,滑过颧骨,砸在石砖地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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