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搜刮战场 我的深渊求生日志
首先搜刮的是那名年轻男人的尸体。
尸体仰面倒在泥泞里,空洞的眼对著灰白的天空。
西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瞳孔微微一缩。
死者的嘴……
嘴唇微微张开著,唇齿的缝隙间竟探出几缕洁白的绒毛。
很细,像蛛丝,从口腔深处慢慢爬出来,沿著下唇垂落,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伴隨著颤动,又有新的绒毛从他的齿缝间挤出来,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在那个男人死后依然茁壮成长。
绒毛吗?不对,可能是某种菌丝……
西蒙蹲下身,盯著那张嘴看了几秒。
他握紧匕首,用刀尖轻轻拨开男人的嘴唇,洁白的绒毛早已填满了整个口腔。
茂密的绒毛从死者的喉咙深处涌出来,在唇边聚成一团,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苍白的畸形花朵。
西蒙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这也太诡异了吧!他见过死人,见过各种死法,但从没见过死人死后嘴里还在长绒毛的。
他不再耽搁,快速搜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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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腰间掛著一把裹著兽皮刀鞘的长剑,造型夸张,护手处镶著铜饰,分量沉重。
西蒙从刀鞘中將其拔出,隨意的挥砍两下,重心靠前,挥砍费力,在这种灌木丛生的丛林里纯粹是累赘。
他隨手扔回地上。
目光落在男人的脚上。那是一双及踝的短靴,深棕色皮革,看上去很厚实厚实,磨损程度不高。
西蒙低头看自己的脚,麻布囚鞋早已被浸湿,冰冷湿滑,脚趾能感觉到泥浆渗进来。
他二话不说,扯下男人的靴子,套在自己脚上。
他踩了踩,脚板压在湿软的泥地上,非常稳当。
他又看向络腮鬍大叔。
大叔侧臥在血泊里,膝盖处一片血肉模糊。
西蒙摸了摸颈侧,冰凉,没有脉搏,死因是刚刚失血过多,休克而死。
蹲下来,看著那张被棕红鬍鬚覆盖的脸。
几分钟前,大叔开枪救下了那个年轻男人。
他弯下腰想去帮那人查看伤势时,却被阴险的一枪崩碎了膝盖。
他倒在泥泞里惨叫的时候,可能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那群毫无道德可言的罪人没救他,哪怕只是简单地帮他用布料塞住流血伤口,也能加大生还的机率,可没有一个人去救他,任由他们之中唯一一个热心肠的好人倒在湿润的泥地上自生自灭。
西蒙伸出手,从大叔腰间解下军用水壶。
墨绿色的铁皮水壶是帝国军用货,上面刻画著第五军团——苍白骑士的军徽,內置过滤网,质量值得信赖的,除了稍微有些沉重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他又翻了翻大叔的口袋,摸到一小串冰凉的东西。
一条项炼。
廉价货,但贴身放著,磨得发亮。
吊坠里夹著一张泛黄模糊的照片,是一名黑袍人与一个男孩的合影。
西蒙盯著那条项炼看了两秒,將它塞进自己口袋。
他又看向女人的尸体。
她瘦得惊人,活像一把骨头蒙著层皮。
破烂罩袍下,肋骨根根可数,脸上颧骨高耸,眼眶深陷。
西蒙想起她刚才可怖的样子,那僵硬的动作,乾涩的声音,还有突然啃咬时露出的满口脏兮兮的黄牙。
她早就死了,是脖颈后的东西在操控她演戏。
他剥下那件罩袍。
布料粗糙,带著股霉味和淡淡的甜腻腐臭,但厚实,能挡风。
他抖了抖,將其披在身上。
现在他有四把钉枪——自己原来的,从疤脸囚犯尸体上捡的,还有刚才从男人手里夺下的,以及络腮鬍大叔的。
加上皮包、匕首、水壶、罩袍、新靴子。
装备更新后,他才略微有点踏实感。
他把两把把钉枪插在腰间,两把钉枪塞入背包,匕首別在顺手的位置,水壶斜挎。
换作以前他绝对拿不下这么多东西,即便好不容易將战利品全部背在身上,又会因沉甸甸的重量而寸步难行。
但接受铁皇赐福后,他甚至感受不到背包的重量,轻快地仿佛背著一个空包。
正准备离开,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男人的尸体。
洁白的绒毛从他的口腔中、鼻腔中、双耳中不断冒出,短短几分钟內就已包裹住他的头颅和脖颈……
还有一部分绒毛竟是从土壤里生长而出的,它沿著尸体的四肢蔓延生长,细密的缠住尸体的四肢,然后包裹住身躯,几分钟內就將尸体包裹严实,像是被蛛丝缠住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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