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秦琼 隋唐:龙象镇山河,爆锤李元霸
天刚蒙蒙亮,韩青就醒了。
不是床不舒服,是脑子里一直转著今天要去校场报到的这事儿,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窗外头有鸟叫,嘰嘰喳喳的,吵得人心烦。
洗漱的时候,罗方派来的人已经到了门口。
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兵,瘦高个,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军服,腰里別著把短刀。
“韩爷,”小兵抱拳,声音脆生生的,“大太保让我带您去校场。”
“別叫爷,”韩青说,“叫韩哥就行。”
小兵咧嘴笑了:“好嘞,韩哥。”
两人出了靠山王府,沿著大街往北走。
登州城早上最热闹,卖早点的摊子一家挨著一家,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胃里直叫唤。
韩青在路边摊上买了两个肉包子,三文钱一个,皮薄馅大,咬一口油水直冒。
他一边走一边吃,小兵在旁边给他指路。
“韩哥,您今天运气好,”小兵说,“王爷今儿个亲自在校场点兵,听说还要测试几个新人。”
“什么新人?”
“不知道,”小兵挠挠头,“好像是外头来的,要投军的那种。”
韩青没在意,三口两口把包子吃完,抹了把嘴。
校场在城北,占地得有几十亩。
韩青远远看见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校场,是没见过这么大的。
青砖铺的地面,四角竖著旗杆,上头飘著“隋”字大旗。
正北面是一座点將台,高两丈有余,台上摆著桌椅,台下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站了几百號人,清一色的玄色军服,鸦雀无声。
那股子肃杀之气,隔著几十丈都能感觉到。
小兵带著韩青从侧门进去,绕到点將台后面。
“韩哥,您先在这儿等著,”小兵指了指台后的一排椅子,“王爷到了会叫人。”
韩青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来。
台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罗方坐在最左边,看见韩青来了,冲他点了点头。
马展坐在罗方旁边,胸口还微微挺著,像是在证明自己没事儿。
他看见韩青,嘴角抽了一下,把脸扭到一边去了。
韩青没理他。
等了大概一刻钟,杨林来了。
老头今天穿得正式,一身玄色锦袍,腰间繫著金带,头上戴著幞头,花白的鬍子修得整整齐齐。
他大步走上点將台,往中间那把太师椅上一坐,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
“开始吧。”杨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罗方站起来,抱拳道:“王爷,今日校场有三件事。一是例行操练,二是测试新投军的几位壮士,三是商议剿匪事宜。”
杨林点点头:“先测新人。”
罗方朝台下一挥手。
几个汉子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点將台前的空地上。
一共四个人。
韩青的目光扫过去,忽然定住了。
最左边站著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量极高,肩宽背厚,站在那里像一桿標枪。
他穿著一身半旧的青布衫,腰间掛著一对瓦面金鐧,鐧身四棱,每一面都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用的傢伙。
脸长得方正,浓眉大眼,鼻樑高挺,嘴唇微抿,透著一股子沉稳劲儿。
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是那种越看越耐看的、让人觉得踏实的长相。
韩青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名字。
秦琼。
不会吧?
旁边另外三个人他也扫了一眼,但注意力全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罗方走到台前,朗声道:“你们几个,报上名来。”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满脸横肉,声音洪亮:“草民赵虎,青州人,练过十年拳脚!”
第二个瘦高个:“草民孙立,登州本地人,会使枪!”
第三个矮壮敦实:“草民钱五,莱州人,会使板斧!”
轮到那个年轻人的时候,他往前迈了一步,抱拳行礼,动作不卑不亢。
“草民秦琼,齐州歷城人,擅使双鐧。”
韩青心里“咚”了一下。
真是秦琼。
隋唐演义里的第十五条好汉,门神爷,后世家家户户贴在大门上的那位。
他上辈子过年贴过无数次秦琼的门神画,现在真人就站在他面前。
秦琼。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时的秦琼还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没长出后来的那种沧桑,但眉眼间已经带著一股子正气。
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天生就该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杨林在台上扫了几人一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赵虎、孙立、钱五,你们三个去那边测力气。秦琼,你留下。”
赵虎三人被带到旁边的一个石锁区,那边摆著大小不一的石锁,最小的五十斤,最大的三百斤。
韩青的目光却一直停在秦琼身上。
杨林看著秦琼,眼神里带著点审视:“你叫秦琼?齐州歷城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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