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嬴姓赵氏……始皇 龙族:尘铭君心
“他们口中的灵视,一般都会具象出一个人心底最极端的一面,在过去也被我们称为心魔,喜怒哀欲爱恨惧……都有可能,但这些都不算最极端的情绪……”
“群魔乱舞还不极端吗?”
杨尘一想到有些兄弟的极端是可能把自家小鸟对到树上摩擦,就不由有些害怕自己也变成那样。
“安静……”皇帝神色如常,“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比到达了极致的安静更可怕,凡事若不爭,则天下莫能与之爭……你我都心知肚明,这是最极端的孤独。”
“也唯有渴望亲近一切但又一次次被世界拒绝才会生出这种情绪。到了最后,帝座上只剩一人,这就是安静……”
“听起来是很极端。”杨尘发自內心认可了这一点,“毕竟我可不想成为皇帝,站得太高可是会忘了来时路的,我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当下就好了。”
“这世上有些事情,总是要经过之后才会懂得珍惜,有时站得太高未必不是好事……”
皇帝的掌心落在他的肩头,他並没有否认少年的话,每个人活著都有自己存在的理由,每个人对前路所给出的答案也都有自己的理由。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他想要成就什么样的人……这一切的答案,留给时间就好。
皇帝不在乎!
“但至少我们曾引领过人的前路,而这一切如今都还未曾被画上句点。”
……
高架桥的雨夜还没有过去,
天上的阴霾愈发沉重,路明非和奥丁两个怪物的碰撞已经在上方撕出了一大片空白,连绵的高架路塌陷了数公里,大片的沥青还有钢筋混凝土已经彻底坠入了整片深不见底的黑夜。
对於他们而言,每一次的撞击都是对自身残躯的消耗,如果放在过去,那他们的战爭足以打碎数座连绵山川,灭掉千里城邦,但他们的消耗都太过於庞大,以至於现在的爭锋都有些跌出初代种的层次。
“你和我现在都是不完整的造物,真是可惜,你哪怕只是再恢復一点,这具身躯也早就该破碎了。”奥丁把手中的斩铁剑指向路明非,“除了能拖在这里,我们都一无是处,最终也只会是持平的终局。”
“確实很可惜……”路明非看了眼身上的伤痕,他半边手臂的鳞片此刻都被尽数剥离,血肉模糊,而且他这副躯壳也不是完整的龙躯,那种情况他需要茧化才能做到,但时间却来不及。
他现在的骨骼只是往类似於龙族的状態排列而已,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让奥丁討到任何的好处……那傢伙的金甲上现在全是塌陷,那都是被他赤手空拳砸出来的。
“如果在今天,七宗罪里能有任何一把落在我的手上,那我现在都能杀了你!”路明非苦笑,“不过看样子,是达不成了,至少如果我今天要杀你是做不到,哥哥的身体现在还承受不了那股权与力。”
“各退一步……”奥丁提议。
“確实是不错的提案……然后呢?等你把这里的消息带回去么?让哥哥的那个生物爹动手?”路明非冷笑。
“別开玩笑了!就算只是站在我家员工的角度……那也不行!他可是在这里守望了你十几年,浪费了大好年华,活生生被自己的前妻和儿子骂成畜牲。”
“我们好不容易把你这种东西钓上来,能在这里確定了一些事,又怎么可能让你带著我们的消息走掉?”
“你们要確定什么?”奥丁提著斩铁剑的手心紧了紧。
“我的员工他前身可是秘党最顶级的执行官,就算在百年的时间里也是位列前十的那一批人,有关他的资料如果权限不够高是不可能查到的。”
路明非指向了他,“所以这也让我们更加能確定一些事了,只是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你这个傢伙,还真是险之又险!如果今天只有弟弟搭上了顺风车,恐怕还真无法確定这个答案!”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我的盟友会很高兴能得到这个消息!不只是他的s级学生还活著,还有关於你这个畜牲的消息。”
“你这是给了神一个……不得不把这场战爭拖下去的理由。”
奥丁被『v』字形鹰盔笼罩的铁面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只金色独眼中的杀意却突然飆升到了顶峰。
“就是这样……这才是一个龙族该有的眼神,而不是像你之前那样,龙不像龙、人不像人……”
路明非忽然放声大笑,沾染著血跡的龙爪盖在头顶,像是一个痴傻的疯子,又像是一个在讥讽小丑的狂徒,“龙族的战斗也从来应该是这样……不死不休!”
“你为自己画上了一条绝路!”奥丁的斩铁剑上开始放出肆虐的白弧。
“我看未必,至少这里可锁不住我……”
路明非耸了耸肩。
“但他已经濒临了极限。”奥丁扫了一眼他身上渐渐浮现出的裂痕,“就算你还能撑下去,但你也势必会对他的存在造成不可逆的伤痛,神……已经贏了!”
“的確……哥哥现在的性子是很不错!我最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他!但他终究是没有到达该和我做出交换的时间点!”
路明非拍了拍手,像是正在表彰一场大型智力节目的冠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真是你贏了。”
“但是谁告诉你……属於我们之间的斗爭……就是这场剧本的终结?”
“你似乎……忘了一个人啊!”
奥丁的瞳孔收缩。
隨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骤然朝著他们战爭的起始看去……龙族对於未知是有一些直觉的,就像那些普通的生物对危险有一些能够预料的习惯一个道理。
他的直觉告诉他问题出在了那里!而接下来的一切也回应了他的直觉!
真是见鬼!
他们距离那边已经隔了数千米,就算真有什么东西也只不过是一个点。
可奥丁却清晰看到了一束黑金色的光彩从那边升起,整个尼伯龙根隨著那东西的降临开始濒临崩塌的边缘……那是什么生物?
奥丁当然知道那是一个生物。
迈巴赫62s总共有四个座位,那么送进来的人也大概是四个。
但问题在於,这最后才登台的傢伙……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那个开车的司机,他到底都往这一座尼伯龙根里拉了些什么玩意啊?
他隱隱听见的九座巨鼎的重鸣,像是源自於遥远的先秦时代,整个世界在颤抖的同时又发出欢呼,它正开始脱离缔造者的控制,转而开始庆贺著某种存在的到来……
那种存在古老而又庄严,奥丁只在一个存在的身上有过感受。
是了!那个东西给他的感觉很陌生,偏偏又无比熟悉,就像……
就像是在面对一尊……
皇帝!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有人在宫闕中披上了玄袍冕服,屹立在金铁铸就的帝座之上,一条黑色长龙从他的身上活了过来。
那人的眼角燃烧著血色的业火,眸中日月山河倒转,一对黑金色的瞳孔中央是开裂的眉心,其中万象新生。
他唇角轻动,字节模糊,可奥丁却听清了那是四个字。
他听到了……在这场意料之外的雨夜中,有一尊皇帝正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捲土重来。
可那位不是属於龙族的皇帝,而是一尊属於人类的皇帝!他正在对这个世界的一切发话!
“朕,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