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说得太晚,爱得太迟 半岛:原来我才是资本啊!
她闭上眼,睫毛在他眼皮下面轻轻扫过,像蝴蝶翅膀的最后一次扇动。她的手指从他膝盖上鬆开,沿著他的手腕慢慢滑下去轻轻盖在他手背上,掌心没有贴紧,手指也没有用力,只是让两个人的体温在济州岛十一月的冷空气里交换了片刻。
他把她从床沿拉起来,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脑后。
黑暗中两人的影子纠缠著躺倒在白色床单上,窗外海风把窗帘吹得高高扬起,露出一整片黑沉沉的海面。
那一刻所有的偽装都被掀掉了。
她的队长身份,她的责任,她对银河说不出口的愧疚全部被褪去。她弓起背绷紧自己,所有的伤痛和嫉妒都在此刻被他揉进自己身体最深处。
金韶情披著民宿那条不太乾净的白色浴巾站在窗前,风吹动半边的窗帘拂过她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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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济州岛十一月的海是黑沉沉的,只有远处灯塔的光在缓慢旋转。
苏贏走到她背后,把她整个人轻轻抱进怀里,双手从她肩膀滑下,扣住她微颤的手指。
金韶情没有抽开,把头靠在他肩窝里,轻轻咬住了下唇。
“我知道你会贏。从一月份你拿著透明塑胶袋站在新林洞考试院门口我就知道,你眼里不是穷途末路,是公式解到最后一行。”她的声音轻了下去,把他的手指又握得更紧了一些,就像是诀別前的最后一次確认。
“我要放手了,这个位置是银河的,从来也不是我的。这不是让给她,而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不需要回应,也不需要说任何话。
“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她是第一个把全部身家押在你身上的人,以后无论走多远都別忘了。”
苏贏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把唇贴在她后颈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鬆开了手。
金韶情把浴巾裹紧了些,转过身看著他,眼眶还泛著红。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那个动作和她在全州殯仪馆门口替他翻好那颗鬆开的纽扣时一样轻、一样慢。
“恩妃的膝盖上贴了多少年膏药你知道,她的那笔教育基金到现在一个字也没让家里知道已经全取出来了。她为了保释你把所有积蓄交给我,我从议政府开到江西区一路上手都没敢鬆开那张转帐单。”她把他衬衫领口轻轻翻出来,指尖在翻领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手,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弯起嘴角。
“以后別再买便利店那种领子容易脱线的旧衬衫了,她捨不得给你买贵的,你以后会很有钱,你自己照顾自己。”
她后退了半步,把那条旧毛巾从枕边拿起来,叠好放进旅行袋里。
然后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济州岛十一月的海风吹进房间,吹起她素白色裙摆的一角。
门轻轻关上,走廊里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海面上灯塔的光正在缓慢地旋转著。
苏贏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他把房间里的灯关了对著窗外的海坐了片刻,然后拿起手机看到恩妃发来的消息。
“今晚的韭菜饼煎糊了”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他把手机放进外套口袋,把车窗摇下来,济州岛十一月的海风灌进驾驶室。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窗户里亮著暖黄色灯光的房间,然后发动引擎,往机场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