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点火为號 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此言一出,帐內骤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李铁牛。
只见李铁牛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手掌摸著后脑勺,在发茬间无意识地挠著。
那张黝黑的脸庞上一副震惊的模样。
也不知道该说这傢伙迟钝,还是该说他实在太过实在。
大傢伙说了这半晌,他愣是到最后才反应过来。
杨彦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李指挥...”杨彦章望著李铁牛,声音低沉道:“事到如今,我等还有得选吗?”
李铁牛那只挠著后脑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他先看了看杨彦章,又看了看陈唯义,以及其余將领,最后才將目光移回了张澈身上。
那双牛眼中满是不忍。
“可...可李家对俺们有恩...”
他顿了顿,又接著道:“三镇的百姓,哪个没受过北靖王府的照...抚?”
他咬了咬牙,当著眾人的面道:“我等...怎可做那忘...忘恩负义的勾当!”
他这话说得磕磕绊绊的,却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李家五代镇守河北,与他们那份香火情是实实在在的。
虽然,他刚刚才当眾顶撞过李长渊。
甚至还跟张澈在这营帐发牢骚。
但,那不过是一时气头上罢了,內心深处对李家还是深怀感恩之心的。
心中绝对从未想过反叛李家。
“俺们若是...若是...”
还未等他说完,张澈便打断了他的话头:“铁牛兄弟,你是个忠厚人。”
张澈目光直视著李铁牛的双眼,温声道:“我岂会不知你的心意?”
“李家对三镇百姓有恩,对铁牛兄弟你有恩。”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深沉,“对张某的恩情,更是重於泰山。”
“李家养育张某二十余载,这份恩情,我张澈一日也不敢忘。”
张澈语气忽地一转:“可此番...”
“我等虽是怀揣著大义『奉天靖难』。”
“但,铁牛兄弟你想想,在朝廷眼里,我们这是在做什么?”
李铁牛愣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心中却是有数的。
“咱们这就是在造反。”可张澈却替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即便明日我等真的退了!”
“可朝廷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他看著沉默的李铁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朝廷本就视三镇为心腹之患。”
“此番之后,朝廷只会更加忌惮我们。”
“今天我们手里有刀,朝廷或许暂时不敢对我们动手。”
“可谁敢担保,朝廷日后不会秋后算帐?”
张澈说到这里,略微停顿,“到时候人头落地的,就不只是你我了。”
“还有咱们在三镇那些妻儿老小。”
此言一出,李铁牛心跳猛地一顿。
他脑子虽然一根筋,但只要把话说得够直白,他也都能听得懂。
“妻儿老小”这四个字对他而言还是有份量的。
他的老娘可还在三镇。
他虽然重情义,但是对於老娘的孝心更重。
老娘也是他绝对的逆鳞。
最终,李铁牛看著张澈,只是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他可以不惜命,却万万不敢拿自己老娘的命去赌。
张澈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话,不由在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气。
这傢伙,还真是个呆子。
难道看不出,这些傢伙一个个穿著甲冑而来,显然已是下定了决心吗?
这时候跳出来说这些话,真是嫌脑袋掛在脖子上太重了。
当然,这些人敢如此作为,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张澈在中军帅帐点燃了那把火。
如今这火已经烧旺了。
张澈自己也成了骑在虎背上的人。
这些人或许没有五代那些牙兵那般蛮横,不至於一言不合便拔刀砍了他。
但今夜他们肯来,而且还愿意把身家性命都押在张澈身上。
即便张澈刚刚当真咬死了不答应,这些人也绝不会就这么散了。
他们会继续劝,会继续求,甚至可能会哭。
最后,张澈还是不从,他们就会用更直接的方式,强行把他架上去。
正所谓:“骑虎者势不得下!”
你张澈若是不站出来当出头鸟,这些人未必敢来赌这一波。
成年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很快,李铁牛似乎是想通了,嘆息了一声后,便低垂下了脑袋。
张澈见状,也彻底放下心来。
要不是看在李铁牛性子憨厚,而且小说设定里,算是武力天花板的存在之一。
张澈才不会愿意耐著性子跟他掰扯这许多。
说到底,张澈还是想要拉拢李铁牛为自己所用罢了。
眾人重新將目光挪回张澈身上,而他也打算趁热打铁,继续与眾人敲定一些细节。
突然,又一声突兀地轻笑响起:“哟,张副帅这营帐,今晚可真热闹啊!”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语气中更是带著一股戏謔味道。
话音未落,帐帘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撩开。
一只枯瘦的手探了进来。
紧接著,一个身著青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踏入帐中。
此人约莫四十岁出头,身形消瘦,頷下蓄著三缕长髯。
眾人齐刷刷转头,目光看向帐帘处。
见到来人后,眾人皆惊!
杨彦章更是当即对身旁的都头吩咐道:“快將他拿下!”
那两个都头应声便动,手已经按上了腰间横刀的刀柄。
然而,张澈抬手止住俩人:“慢著!”
他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
只一眼,他便认出了此人。
就只看这身道袍,以及这副閒庭信步的做派。
整个靖难大军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必然就是这靖难大军的军师,姚若虚。
小说中,此人与寻常谋士不同,他年轻时曾入终南山修道,精通易理星象与奇门遁甲,以及“扶龙术”。
后来入世,辗转於西北各路,在好几任经略使手下充当幕僚。
再后面,就去了河北。
遇见了,刚刚承袭爵位的李长渊。
彼时李长渊刚刚袭爵,年方弱冠,意气风发。
姚若虚见了他的第一面,便断定此人有雄主之姿。
於是,便留了下来辅佐他。
別问为何会觉得李长渊有雄主之姿,问就是人家小说里就是这样写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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