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体格物 格物志
“哼!”
一声冷哼过后,老怪物的左眼紫光闪烁,手中竟凭空多出一块璀璨宝石。
紧接著他快步来到一个被打翻的石台前,从地上捡起一个瓶子,並打开瓶盖后確认了一眼,眼中流露出一抹疯狂。
他一边斜视著动弹不得的李默,一边大步走到洞窟中央,点燃了香烛。
“这是……蚯蚓?”
李默看向老怪物手中的瓶子,在看到从瓶口中探头蠕动的东西后,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老怪物站在香烛前,表情郑重念念有词,手中宝石无声无息破碎飘散。
驀然。
一股无形的阴冷气息,向四面八方飘荡开来。
受到老怪物的法术影响,洞窟內王鹰所化的乌血、诸多怪人留下的血跡,竟是纷纷匯聚在老怪物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复杂的仪式符號,透出难以言明的邪性气息。
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
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瞬间灌满了整个石窟。
李默惊恐喘息,只见十几丈高的石窟顶部,就仿佛破碎的镜子一般,一条黑色的裂缝渐渐被撕开,他本能感受到裂缝的另一面,似乎有某种超乎想像的恐怖东西,正在注视著他。
李默感觉自己的思绪都仿佛被冻结了,眼中的世界失去了光彩,变成了单调的黑与白。
各种物质的结构线条,在他的眼中疯狂颤动。
“来自未知世界的伟大生灵,请遵循这场各取所得的交易!”
滴答。
一滴不起眼的液体,准確无误地滴落在瓶口。
隨著老怪物脚下的仪式符號迅速消退,空中的裂缝迅速弥合,他苍老的面庞却写满了愕然,怔怔看向手中的样品,眉头皱成了一团。
“实体的?”
一般来说,通灵仪式借来的力量,应该是无形的投影才对。
不过事情的发展並没有给他太多思考时间。
只见瓶中的这条蚯蚓样品,在被这滴血液侵蚀后,不断滋生出大量犹如毛细血管的机体,竟仿佛发酵的麵团一般,不受控制的疯狂膨胀起来。
即使见识过诸多禁忌的老怪物,也被这般可怖的场面嚇了一跳。
眼见这条作为通灵载体的蚯蚓,被血液污染后竟如此诡异,他不禁有些后悔刚刚的鲁莽了,天知道自己到底通灵了什么东西,来自怎样诡异的世界,是否隱藏著未知的恶意。
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於是他只得狠狠咬牙,施术指向远处的青铜大鼎。
“起!”
鼎盖被一股无形之力掀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从中射出压抑的暗红色光芒,犹如通往地狱的通道。
紧接著老怪物竟是將手中疯狂膨胀的异物和李默一起扔了进去。
“啊!!!”
隨著鼎盖再次闭合,大鼎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哀嚎,李默拼命挣扎著,响彻整个石窟。
远处的娄贏,见大局已定,这才一脸惋惜地走了进来。
“爹,这次我们可损失大了,这些瓶瓶罐罐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处石窟的结构已经不稳定了,好不容易才开拓的秘密总坛,恐怕又要换地方了,唉。”
娄贏一边说著,一边走向邢妍。
邢妍的脸色苍白如纸,软倒在地痛苦抽搐,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邢妍护法,家父待你不薄啊,你却想谋害他唯一的儿子?”
娄贏蹲在地上,欣赏著邢妍扭动的身姿。
“本少主虽然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入不了你的法眼,但你也不至於如此狠心啊,唉,这可著实是让本少主为难了,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你香消玉殞的画面啊……嘿嘿!”
说罢。
娄贏起身,来到老怪物的身旁,与他一起看向青铜大鼎。
对於鼎中传出的悽厉惨叫声,他习以为常。
但让他不解的是,这次父亲的表情竟是异常凝重,而且从那天格物成功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样子,似乎在犹豫著什么。
“爹?”
眼见父亲终於回过神来,娄贏咧嘴一笑。
“想什么呢?”
“刚刚气恼失智,鲁莽通灵,仪式过程有些诡异,这次的格物样品……以后说不定会惹来麻烦,为了以防万一,稍稍研究一番后,还是儘快处理掉的好。”
娄贏明显感觉父亲有所隱瞒,不过也无所谓了。
“那她怎么处理?”
老怪物闻言,看向了邢妍。
“我的乖徒儿,和你师兄比,你还真是够嫩的啊。”
他嘴角流露出阴冷的笑容,跨过地面的沟壑,来到邢妍的面前。
“其实,你师兄真正的底牌,是这封信,他竟想要借九溪国方士之手来灭杀老夫,或者说是驱使老夫离开这里?”
老怪物的眼神中流露出戏謔之色。
“哼,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背后究竟在谋划著名什么,但都不重要了,衝突到了最后,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这封信就给你留作纪念吧。”
信封落在地面,邢妍绝望地低头。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再恐惧。
“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个废物而已!等这些垃圾耗材用完后,你终究是要用我们展开禁忌格物!”
邢妍愤怒吶喊,死死地盯著星灵老魔。
老怪物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他摇头轻笑,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並不想解释什么。
很快。
邢妍被老怪物镇压了法力,扔进了牢房。
杨果儿、朱魁、冯驰、史化绵、万玉凝几人,早就被外面的打斗声吸引,如今看到邢妍竟被关进了牢房,顿时被惊呆了。
老怪物自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外面青铜大鼎中的哀嚎尖叫仍在持续,並似乎愈发疯狂。
也不知道李默正在里面经歷著怎样的残酷场面,隨著老怪物离去,眾人纷纷看向邢妍,七嘴八舌询问外面发生的一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