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夫君的执念(求首订) 我有一个减熟练度的面板
韩老六哼了一声,道:“我肯定不会像她一样。她是心有所执,执念太深。我韩老六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几段假记忆,还能把我怎么著了?”
话音未落,那妇人忽然不笑了。
她猛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痴態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眉目间全是厉色。
她转头望向一旁,道:“你怎么还在外面瞎晃?帐篷里不是给你备了灵米?复习的功课做完了吗?《清静经》背熟了吗?就知道偷懒!你还要不要考松原学堂了?你还要不要考试了?知道我在里帮三盘观的道长测试符籙有多辛苦吗?你倒好,在这里晃荡!回去!
立刻!马上!”
方誓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身侧。
那里,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低著头,双手攥著衣角,眼眶红红的,声音细若蚊吶:“娘,我————我功课做完了。《清静经》也会背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想来看看你————”
那妇人闻言,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担心我?你担心我什么?你把自己功课做好,考上松原学堂,就是对我最大的孝敬!你在这儿站著,灵气能吸进去?功课能看进去?回去!再让我看见你溜出来,今晚不许吃饭!”
韩老六见状,道:“行了行了!这里是测试符籙的地方,不是你来训女儿的地方!要训回你自己帐篷训去,別在这儿碍眼!”
他说著,忽然轻“咦”了一声,目光落在妇人身上,“你身上的净灵符效果消失了。
“”
妇人摸了摸胸口自身的胸口,喃喃道:“符————符籙的效果消失了?”
韩老六“嗯”了一声,道:“可曾回忆起什么异常?”
妇人目光隱晦的往自己身侧的女儿扫了一眼,道:“回前辈,家中有几件器物丟失了,还有————周围的人,有些不对。比如————”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方誓身上,道,“比如方道友,他没有娶————”
“这位大嫂,你在说什么?”
齐雪依的声音忽的响起,俏皮,可爱,將那未说完的话生生截断了。
妇人的目光落在方誓身侧的齐雪依上,神色自若道:“原来是齐嫂子啊。我说呢,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没看见你。你看我这记性,你跟方道友,果真是形影不离的。”
韩老六的目光亦是如此,然后那目光停住了。
“齐、齐仙长————”
韩老六的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腰也不自觉的弯了弯。
齐雪依没有看他,只是自然的挽起了方誓的手臂,手指搭在方誓的小臂上,轻轻扣著,既不紧也不松。
韩老六的脸色又变了变。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看著齐雪依,又看了看方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迴转了两圈,终於开口:“齐仙长,这位是————”
齐雪依没有看他,只是挽著方誓的手臂,將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道:“这位是我的夫君,是天下第一对我好的夫君。”
韩老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拱了拱手,乾笑了两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方小友————不、方道友,真是————真是好福气,好福气啊。”
方誓道:“前辈谬讚。”
韩老六连连摆手,额上竟渗出了一层细汗,道:“前辈不敢担,不敢担。在下韩暮,方道友唤一声道友—不、唤一声小友就可以了。小友二字便好,便好。”
方誓道:“韩道友是炼气中期的修为,我一个炼气初期的小小散修,当不得小友”的称呼,不然容易惹人非议。还是称呼道友”好了,韩道友,你说是也不是?”
韩暮连连点头,道:“方道友说的是,说的是。方道友考虑周全,在下佩服。”
他说著,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目光不敢在齐雪依身上停留,只敢在方誓脸上打转。
忽的,他转向那个妇人,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我看这妇人说话之间有不实之处,前言不搭后语,遮遮掩掩,定是隱瞒了什么。需要好好审问一番才是。”
话音落下,那妇人脸色骤变。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身旁那个小女孩抬起脸来,怯生生的看著她,又看了看韩暮,眼睛里满是惊恐,小小的身子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方誓看著那妇人变白的脸色,又看著她身旁那个低著头、一声不吭的小女孩,沉默了片刻,道:“理应如此。”
接下来的情形,端是触目惊心。
那些试符之人。
在韩暮问话的时候俱是遮遮掩掩、吞吞吐吐。
可韩暮是炼气中期,不管有没有情况,手段下来,全都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吐了出来。
方誓站在一旁,什么都没干。
连那登记造册的活都被韩暮主动揽过。
最后,他將那册子双手捧著,恭恭敬敬的递到方誓面前。
“方道友,都记好了,您过目。”
方誓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接过册子。
齐雪依站在他身侧,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册子上,一页一页的帮他翻页。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忽的开口,道:“夫君,你说为什么那些人都想要隱瞒?”
方誓的目光没有离开册子,道:“估计是三盘观特意挑选出来的,执念最深的那些人。换一个执念浅的,大抵不会这样。”
齐雪依“嗯”了一声,手指停在了下一页的边角上,没有翻过去。
方誓抬起头,便撞上了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乌黑的瞳仁里映著他的脸。
“那夫君呢?夫君的执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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