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制邑之盟 千年世家从武王伐紂开始
郑庄公为了缓解和天子之间的紧张关係,夜里,他派祭足来到王师驻地慰劳周桓王,並且问候周桓王左右的人。
而他並不知道,正是这一箭导致了邦周礼崩乐坏。
礼是立法权,乐是祭祀和文化传播的权力,秦汉以前文化传播是通过诗歌和说唱来普及的,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是周天子的权力,诸侯没有製备礼乐的权力。
而他的爷爷和周桓王的爷爷是亲兄弟,父辈是堂兄弟,但他带头反周,砸自家的锅,让其他野心勃勃想要扩张的人,都去攻打郑国来刷一波正义感,郑国这个出头鸟被诸侯持续打击优先灭国。
……
而祭足来到帐中,没有见著天子,却见著了白日里率梁军大破郑军的梁伯张去浊。
只见张去浊著甲执剑,站在舆图前,头也不回地说道:
“如果祭大夫此行是来羞辱吾等的话,还是请回吧,来日孤必率梁军东出函谷,於新郑会猎郑伯!”
祭足是郑国大夫,他已经上了年纪,白髮苍苍,可他的一双眼睛却很精明。
他看著眼前的梁伯虽因天子之故不得不撤军,但白日里梁伯大杀四方,独自为梁军断后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梁伯真不愧是文昭公后裔啊!”
在內心感嘆一句后,祭足向张去浊执礼道:“梁伯说笑了,郑伯並不敢有这样的心思。郑伯听说天子在乱军中被祝將军误伤,特地差外臣前来慰劳。”
“中伤天子並非郑伯本意,祝將军也被郑伯惩戒一番,还望梁伯告知天子。”
“哼。”张去浊转身看向他,冷哼一声,不做言语。
他甲冑上面的血跡已经乾涸,整个人看上去也疲惫不堪。
祭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毕竟是郑国的老臣,见过的风浪比张去浊还多。
他没有退缩,只是微微低下头,表示恭敬。
过了片刻,张去浊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寒意:“祭大夫,你回去告知郑伯,郑国要怎么赔罪天子,孤不管!要不要赦免他的罪行,那是天子的事。”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甲片哗啦一响,“孤想做的,是报今日之仇。”
帐中一片寂静。
烛火跳了一下,將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高大而冷峻。
祭足抬起头,看著那双眼睛,心中忽然一阵凛然,他见过很多人。
郑伯寤生雄才大略,祭足自认还能看透几分。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
不是为了梁国,不是为了天子,不是为了诸侯联军,就是为了报仇。
这么简单,这么直接,这么让人无话可说。
祭足深深地嘆了口气,拱手道:“梁伯快人快语,外臣佩服,只是郑伯与梁伯无冤无仇,繻葛之战,不过是各为其主而已。”
“梁伯要报仇,郑伯接著便是,但外臣还是想斗胆问一句,梁伯要报的是郑国射伤天子之仇,还是梁国八百將士之仇?”
“若是射伤天子之仇,天子尚未发话,梁伯也无法自主决定!若是八百將士之仇,”祭足顿了顿,“郑国愿意赔偿梁国所有损失。”
张去浊看著他,目光微动,冷笑一声:“我梁国儿郎金贵无比,岂是金银所能赔偿的。”
“郑伯想要用金银钱粮买我梁国將士的性命,不仅孤不答应,梁国也不会答应!”
“今日吾梁军未能擒下郑伯,此乃大辱。此辱若不雪,孤寢食难安,那些死去的將士们也不会安息!”
“你去告诉郑伯,梁国必会雪今日之耻!”
祭足沉默片刻,拱手道:“梁伯的话,外臣一定带到。告辞。”
…………
郑伯拒王师於繻葛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下,尤其是天子中箭的消息更是让眾诸侯瞠目结舌。
周室立国两百余年,从武王伐紂到成康之治,从昭王南徵到穆王西游,天子就算再落魄,也不曾被一个诸侯在战场上射伤。
祝聃的这一箭,射中的不是天子的肩膀,而是天子威严。
这一下,诸侯们都知道周天子已经担不起天下这副担子了。
原本齐聚洛邑准备勤王的诸侯们纷纷离去,唯留齐鲁卫宋四国。
而晋国因曲沃代翼的內乱自顾不暇,这一次並没有出兵勤王。
这些还留在洛邑的诸侯们在等一个人,他们在等梁伯张去浊。
王师虽败,可梁未败。
梁伯大破郑军且独自断后的勇武,让眾诸侯无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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