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草原上的狼眼 彪悍人生:从川藏线带走老板娘开
“那他们在等什么?”苏梅的声音有些乾涩。
江大川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看向前方黑沉沉的山脉轮廓。
“前面是业拉山,翻过山口,就是怒江七十二拐,全长十二公里,落差一千多米,全是急弯下坡。”
“那是重卡的坟墓,车到了那儿,剎车会热衰减,转向会变沉,只要他们在弯道上別一下车头,或者弄曝我车胎,我就得衝下悬崖。”
苏梅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刀。
“那我们怎么办?停车吗?”
“不能停,江大川摇头,“只能跟他们玩命,坐好了,不管发生什么,別乱叫。”
老解放衝上业拉山埡口,风雪扑面而来。
业拉山埡口,海拔4658米,这里是川藏线上海拔最高的埡口之一,也是进入怒江峡谷的最后一道关卡。
江大川一脚剎车,把车停在了埡口的经幡阵旁,那辆一直咬在后面的皮卡,也跟著停了下来,就在一百米开外,停在路基的阴影里,车门开了,两个穿著藏袍的汉子跳下来。
他们没过来,只是站在皮卡车头,抱著膀子朝这边张望,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羊。
江大川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他站在车头,隔著漫天的风雪,冷冷地盯著那两个人。
那两个藏袍汉子互相看了一眼,原本想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去。
在这高海拔的无人区,谁先露怯,谁就输了一半,这是无声的宣战:老子就在这儿,有种就上来。
那一刻,那两个汉子怂了,他们钻回了皮卡车里,关上了车门,但车灯依然亮著,死死盯著老解放。
江大川扔掉菸头,用脚尖碾灭,他没有急著上车,而是开始做最后的检查。
这是一种仪式,也是保命的流程,他钻到车底,用扳手一个个敲击剎车分泵。
“当、当、当。”
声音清脆,回位正常,他又爬上车头,调整淋水喷头的角度,確保水流能精准地喷在剎车鼓上。
苏梅坐在车里,看著他在风雪中忙碌的身影,心里那种恐惧感竟然消散了不少。
江大川拉开车门,带进一股寒气。
“检查好了?”苏梅问。
“嗯。”
江大川系好安全带,用力拽了两下,確认锁扣咬死。
他把驾驶室里的杂物——水杯、烟盒、维修手册,全部塞进了储物箱,锁上扣子。
“接下来的路,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解开安全带。”
“想吐就吐在怀里,车翻了,就缩成一团,护住头。”
苏梅重重地点了点头,她把那个装钱和帐本的黑包提上来,然后放在座椅下方的铁架子上,用胶带一圈又一圈,死死地缠住。
“这是我们的命,要是车翻了,人死了,这钱得留著,给咱妈治病。”
江大川愣了一下,看著这个平时娇滴滴的女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老解放缓缓驶出了经幡阵,前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怒江72拐。
后视镜里,那辆皮卡也动了,两束惨白的车灯,紧紧咬在老解放的屁股后面。
江大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玩命?那就看看谁的命硬。”
车头向下一沉,一头扎进了茫茫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