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对榻密商救友计 贞观第一才子!
八月初四,巳时將尽。
陆府別院的寢臥之內,薰香还绕著帐子裊裊不散,榻上的陆景行从宿醉中猛地惊醒。
昏昏沉沉睁开眼时,入目却不是熟悉的帐顶绣纹,而是一张肉乎乎的猪脸,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额头。
陆景行浑身一僵,脑子瞬间醒了大半,旋即反应过来,语气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躁意。
“死胖子,你活腻歪了?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陆景行伸手一把將人毫不留情地推开。
“我可不搞基啊,你要搞基找薛朗去。”
朱衡一脸懵地问:“搞基是什么?”
陆景行隨口解释道:“就是现成的娘子放你面前你不看,却转头抱著薛朗啃。”
联想到那种画面,朱衡当场打了个冷颤一脸嫌恶地往后缩了缩。
陆景行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宿醉的后劲还没散去,脑袋还有些昏沉,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不在自己家待著,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朱衡脸上堆起憨厚的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往旁边杌子上一坐,整个凳子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等你醒啊,我都在这儿守你快一个时辰了。”
陆景行撑著身子坐起身,瞥了眼窗外高悬的日头,又看向一脸急切的朱衡,皱眉道:“何事这么著急?莫非你又惹你家阿耶生气了?”
他略微思忖,又觉得不对。
“不对啊,你初试不是过了吗?你家阿耶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是自然,我过了小考,阿耶昨日恨不得把整座扬州城的好酒好菜都堆到我院子里庆贺。”
朱衡摆了摆胖手,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是薛朗那小子出事了。”
陆景行心头瞭然。
昨日小考薛朗十道贴经仅对了五道,连乡贡州试的门槛都没摸到。
他当时便已经预见,以薛万山的脾性,不把薛朗折腾得哭爹喊娘才怪。
“具体说说。”
陆景行端起案上的茶水灌了一口,压下喉间的酒气,淡淡问道。
朱衡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同情,又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窃喜。
“还能怎么著?昨日薛朗回到薛府,薛伯父当场就把薛朗拎在厅堂骂了半个时辰,还罚他禁足在西跨院,不许踏出房门一步,逼著他头悬樑,锥刺股背经书,说是要把他一辈子都关在屋里啃经书。”
陆景行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薛朗的父亲薛万山,为人豪爽至极,重情重义,江湖气极重,唯独在教子一事上,堪称一塌糊涂。
薛朗是薛家嫡子,自幼被宠得无法无天,体虚气弱,偏又爱流连风月,身子早被淘空了。
薛万山虽然还有两个儿子,但和薛朗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奈之下,他就只能盼望著嫡子薛朗能够洗心革面,不求成龙,但也別成了老鼠。
他思索再三,只得用些笨办法逼儿子读书,此番头悬樑禁足,已是他能想到的最严厉的责罚。
“头悬樑?”
陆景行失笑,当闭户先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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