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噩耗与病房託孤 四合院:想吃我绝户,先下手为强
他大口大口地倒著气,眼珠艰难地转向芳芳,又转回李建业脸上。那眼神里透著深不见底的绝望,又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
“听著……建业,叔知道你是个有血性、脑子灵光的种。这一个月……叔看在眼里。”大山的胸膛剧烈起伏,语速突然加快,仿佛在跟死神抢夺最后的时间,“厂里……有抚恤金,还有……我的工作岗。”
“叔,我不稀罕那些,我只要你好好的!”李建业咬著后槽牙。
“闭嘴!听我说!”大山猛地瞪大眼睛,眼角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剧烈抽搐,渗出几丝鲜血,“四合院……那就是个狼窝!易中海……贾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这句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芳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面目狰狞的父亲。
李建业心里猛地一沉。大山表面上是个憨厚老实的电工,平时在院子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任凭几个大爷怎么摆弄都不吱声。谁能想到,他心里竟然把那帮禽兽看得比谁都透彻!
“芳芳才十三岁……不够岁数,接不了班。建业,你……你去接班。房子,抚恤金,你死死攥在手里!”大山拼尽全力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建业,“叔求你一件事……护好你妹。看著她毕业,看著她嫁人。”
李建业眼底泛起一片赤红,一股骇人的戾气直衝天灵盖。他反握住大山的手,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
“叔,你放心。只要我李建业还有一口气,谁敢动芳芳一根头髮,我一定让他后悔一辈子!”
大山听完,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点。
他转过头,眷恋地看向趴在床边的女儿。
“建业,你先出去。我跟芳芳……说几句话。”
李建业看了一眼大山决绝的眼神,没有犹豫。他鬆开手,站起身退出了病房,顺手带严了房门。
走廊里冷清得可怕。
李建业靠在冰凉的白灰墙上,从兜里摸出那两个被体温捂热的水煮蛋,捏在手里。
足足半个小时。
病房里偶尔传出芳芳压抑的抽泣声,还有大山断断续续、极其微弱的叮嘱。
李建业不知道大山对芳芳说了什么,但他能猜到。一个把院里人看透的父亲,在临终前,一定会想尽办法给女儿拔除掉心里所有的天真和软弱。
“嘎吱——”
门开了。
芳芳走了出来。小丫头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满是泪痕,但那双原本清澈懵懂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一种让人心惊的冷意。
“哥。”她哑著嗓子喊了一声,“爸走了。”
李建业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回病房。
床上的人已经彻底没了声息,眼神里的光彩褪得乾乾净净,变成了一片灰败的死寂。
芳芳终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死死抱住大山僵硬的手臂,哭得喘不上气来,最后身子一软,差点晕厥过去。
李建业一把扶住妹妹,慢慢站直身体。他没有哭,只是定定地看著床上彻底没了动静的汉子。右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隱隱渗出几丝血跡。
大山拿命换来的高额抚恤金和房子,在这个缺衣少食的58年,对四合院那帮禽兽来说,就是一块散发著诱人香味的绝佳肥肉。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病房门被“砰”的一声粗暴推开。
易中海领著徒弟贾东旭,还有对门戴著破眼镜的三大爷阎埠贵,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著病床上已经盖上的白布单子,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眼圈一秒变红,几滴浑浊的眼泪精准地滑落眼角。
“哎哟我的大山兄弟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急啊!”易中海抹了一把脸,上前几步,习惯性地端起了一大爷那副悲天悯人的架子,伸手就去拍李建业的肩膀。
“建业,节哀啊。人死不能復生。芳芳还小,你个半大小子哪懂操办白事?这后事,还有厂里的抚恤交代,一大爷帮你们李家扛了!”
贾东旭在一旁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阴阳怪气地插嘴:“就是。李建业你个乡下来的,懂什么规矩?连四九城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吧?我师傅心善,替你们出面去厂里跑腿,你们就偷著乐吧。”
阎埠贵扶了扶鼻樑上缠著胶布的眼镜,小眼睛里精光直闪,不停地在李建业和芳芳身上打量。
“东旭说得对。大山这一走,你们李家连个成年长辈都没有了。这抚恤金和房子的事,可得有个德高望重的人出来帮你们管著,免得你们年轻人不知轻重乱花钱,以后连饭都吃不上。”
李建业微微偏过头,侧脸隱在病房昏暗的光影里。
他冷眼看著这三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口水都快流到脚背上的“好邻居”。
人刚死。
连床单上的血都没凉透。
这帮人连一句问大山疼不疼的话都没有,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张罗著怎么瓜分李家的家底了。
李建业没有理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只是微微侧身,把还在抽泣的芳芳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一大爷。”
李建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杀猪刀。
“我叔刚咽气,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惦记著怎么替我李家『管钱管房子』了?”
易中海脸色猛地一僵,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悬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过去一个月里一直低著头不爱说话的乡下小子,此刻看他们的眼神,根本不像一个失去长辈的无助青年。
那眼神,像极了护食的野狼。
“建业,你这话说的,一大爷不是怕你们年轻不懂事……”易中海强撑著笑脸,试图把话圆回来。
“懂不懂事,不用你教。”
李建业直接打断了他。目光如同实质般依次从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错愕的脸上扫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想吃绝户?
那得看你们的牙够不够硬,命够不够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