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保定来客,何大清暴走 四合院:想吃我绝户,先下手为强
她不恨李建业开出天价。
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如果换作是她爹死了家被抄了,她恨不得让那帮人都去死。
她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在路上正朝著这里赶来的亲爹,何大清。
“爸……你快来啊……哥快没命了……”
何雨水把头深深地埋进军大衣的领子里,眼泪终於还是无声地滑落。
如果是六七年前,她对何大清还有恨。可是现在,当得知那六年从未间断的匯款单后,那种恨,早已经转化成了对易中海这等偽君子的滔天杀意,以及对亲生父亲如救命稻草般的极度渴望。
晚上九点半。
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停在交道口派出所门外。
“刺啦”一声刺耳的剎车。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甚至不等车停稳,就直接从斗子里跳了下来,带著一阵旋风衝进了接警大厅。
“我是何大清!保定来的何大清!我找马警官!我的一双儿女在哪!”
这粗獷且焦急的吼声,在大厅里骤然响起。
角落里。
原本缩成一团的何雨水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顺著声音望去。
虽然过去了六年,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有些发福,头髮也白了许多。但那张充满焦急和愧疚的脸庞,那熟悉的声音,瞬间击碎了何雨水所有的偽装和坚强。
“爸——!”
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无尽委屈和恐惧的呼唤。
何雨水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跌下来,直接扑进了何大清的怀里,双手死死地抱著他的腰,就像是抱住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块还能漂浮的木板。
“雨水……我的雨水啊……”
何大清看著怀里这个面黄肌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儿。再看看她身上那件甚至还打著补丁、改小了无数次的旧棉袄。
他这个五十多岁、在厨房里切洋葱都没掉过眼泪的北方汉子,瞬间崩溃了。
他一把將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爸对不起你们……是爸眼瞎啊……爸不知道你们被那老畜生坑得这么惨啊……”
父女俩在派出所大厅里的抱头痛哭,让在场的几名干警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这四合院里的惨剧,真的是让人心酸到了极点。
老马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
“老何同志,先別哭了。孩子这几年受了苦,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来得正好,有些关於易中海侵吞匯款的口供,需要你马上配合我们核实。这是要把那老狐狸钉死的关键证据。”
何大清抹了一把眼泪,將雨水扶到椅子上坐好。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著老马,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马警官。口供我配合!你们让我怎么咬易中海那个畜生我都干!哪怕是要我这条命去填!”
何大清咬著牙,从怀里掏出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这是我从保定带回来的全部家当!一共六百多块钱!”
“我听说……那个叫李建业的孩子,开出了一万块钱的谅解金。”
何大清说到这个数字,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发颤,但他並没有放弃。
“马警官,我知道我儿子犯了王法。但这钱,我何大清就算是砸锅卖铁,去卖房子卖地!去黑市卖血!我也得凑齐!”
“您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那个叫李建业的苦主?我想见见他!”何大清的语气近乎哀求,“只要他能给我家柱子留条活路,让我何家不断香火……我何大清给他当牛做马,为他干一辈子活来还债都行啊!”
老马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救儿子愿意倾其所有的父亲,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老何啊。你晚来了一步。”
老马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遗憾和无能为力。
“那笔一万块钱的谅解金,不过是李建业同志在极度愤怒下的一个说法。他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堵死所有私了的口子。”
“今天下午,厂里的人和易中海都已经来谈过了。贾家拿不出那两万块,你家柱子也错过了最佳的调解期。案件的卷宗和物证,已经在下班前,正式移交到检察科了。明天一早就会走法院的批捕程序。”
“也就是说……”老马看著何大清瞬间苍白的脸,“这案子,已经变成了公诉案件。就算李建业现在点头同意谅解,法庭最多也就是在量刑上从宽考虑,但想要免除刑事重罚把人捞出来……已经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
何大清犹如遭到五雷轰顶,踉蹌著后退了两步,颓然地跌坐在长椅上。
他连夜奔波,带著满腔的怒火和倾家荡產的决心赶来,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儿子走向深渊。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何雨水坐在一旁,默默地流著眼泪。
她其实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在这个法制逐渐健全的社会,犯了那么大的抢劫罪,怎么可能靠著几百块钱的家当就能买回一条命?
“不过。”
老马话锋一转,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笔录,递给何大清。
“你儿子何雨柱,在知道无法保释后。在今天下午,向我们提出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请求。”
“他主动交代了大量关於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以及贾家在四合院里一些极其恶劣的作风问题和经济问题。作为他认罪悔过的重大立功表现。”
“而且,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在上法庭之前。把这些口供……”
老马看著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道。
“全部亲手交给那个叫李建业的受害人。”
……
同一片夜空下。
南锣鼓巷95號院。
自从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抄家之后,这个往日里充满了勾心斗角和市井喧囂的大杂院,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易中海家的灯早早地熄了。一大妈坐在黑暗里抹眼泪,易中海则躺在炕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报復李建业的毒计。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家里也消停了,光天被打得下不了地,一家人连晚饭都没心思吃。
唯独前院,偶尔传来一两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