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风箏 离婚?我疯了吗
蒋君荔蹲下来,帮她把裙子的领子整了整。
“会。宜宜最喜欢跟小朋友一起玩了。”
宋锦书把兔子玩偶抱起来,搂在怀里,又犹豫了一下。
“那我可以带兔兔去吗?”
“可以。兔兔也去。”
宋锦书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十点半,小刘的车准时停在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擦得鋥亮,在阳光下反射著细碎的光芒。
车子驶出宋家大宅,拐上主路。
宋锦书趴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的风景从眼前掠过。
她很少出宋家,坐这么久的车。
她只认识幼儿园、医院和家里这三个地方。
窗外的街道、行人、商店、公交车,一切都是新鲜的。
“阿姨,那是什么?”她指著路边一棵开满粉色花的树。
“那是异木棉,秋天开花,粉色的,很好看。”
“哇……”
“阿姨,那个房子为什么是歪的?”
“那个是艺术馆,设计师故意盖成歪的,为了让房子好看。”
“哇……”
“阿姨,天上那个是风箏吗?”
蒋君荔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天空中確实飘著一只风箏,远远的,小小的,在蓝天白云之间起起伏伏。
“对,是风箏。今天阿姨也带了风箏,待会儿你跟宜宜一起去公园里面放。”
宋锦书把脸贴在车窗上,看著那只风箏越飞越高,眼睛里全是期待。
车子到了崇文学校。
“宜宜!”
那个小小的身影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朝这边跑了过来。
令宜穿著崇文的校服,白衬衫,深蓝色背带裙,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跑起来的时候像两只蝴蝶在头上扑扇。
她的脸跑得红扑扑的,“妈妈!”她扑进蒋君荔怀里,双手搂住妈妈的脖子,整个人掛在她身上,像一只小考拉。
蒋君荔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令宜咯咯地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蒋君荔身后——那里站著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小女孩。
穿著浅黄色的连衣裙,扎著两个丸子头,怀里抱著一只兔子玩偶,正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妈妈,她是谁呀?”令宜歪著脑袋问。
“这是锦书。就是妈妈跟你说的那个小朋友。锦书,这是宜宜。”
两个五岁的小女孩对视了一秒钟。
令宜先开口了。
“哇,你的兔子好可爱!它叫什么名字?”
宋锦书小声说:“它叫兔兔。”
“兔兔?”令宜笑了,
“我的狮子叫阳阳!你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钥匙扣——小小的,是一只金色鬃毛的小狮子,圆圆的眼睛,憨態可掬。
是崇文学校的纪念品,跟令宜那只大的阳阳是一对。
宋锦书看著那只小狮子,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好可爱。”
“你喜欢吗?送给你!”令宜二话不说,把钥匙扣从钥匙环上取下来,塞到宋锦书手里。
宋锦书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小狮子钥匙扣,又抬头看了看令宜,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拿著呀!”令宜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们是朋友嘛!”
“谢谢。”宋锦书小声说。
“不客气!”令宜已经转身跑开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喊,
“锦书快来!我们去玩,我带你去看小鱼。”
宋锦书看了蒋君荔一眼。
蒋君荔冲她点了点头,笑著指了指令宜跑去的方向。
两人玩了一会后,小刘把三人送到了公园。
蒋君荔坐在垫子上,看著远处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令宜在教宋锦书放风箏,她举著风箏跑,宋锦书在后面追,两个人都跑得满头大汗,但谁都不肯停下来。
风箏飞起来了,飞得不高,歪歪扭扭的,但两个小女孩仰著头看著那只风箏,笑成了一团。
蒋君荔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个小女孩並肩站著,令宜的手搭在宋锦书的肩膀上,两人脸上的笑容亮晶晶的。
蒋君荔把照片发给覃青,配了一行字。
“夫人,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覃青回復了。
“很好。”
午饭是在草坪上吃的。
令宜拿起排骨就开始啃,啃得满嘴是酱汁,一边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妈妈做的排骨最好吃了!全世界最好吃!”
宋锦书坐在旁边,拿著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跟令宜完全不一样——令宜是狼吞虎咽,她是细嚼慢咽。
蒋君荔给宋锦书夹了一个鸡翅,又给令宜夹了一个。
两个小女孩对视一眼,笑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饭后,蒋君荔把水果拿出来——两个小女孩坐在野餐垫上,一人拿著一块西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
“锦书,你几岁呀?”令宜问。
“五岁。”
“我也五岁!你几月生的?”
“六月。”
“我三月!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令宜拍著手,兴奋得不行。
宋锦书想了想,小声叫了一声:“姐姐。”
令宜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拉著宋锦书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锦书妹妹,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下午三点多,风箏终於飞稳了。
令宜拽著线,宋锦书站在她旁边,仰著头,看著那只彩色的风箏在蓝天白云之间稳稳地飘著。
秋天的风不大不小,刚好够把风箏托起来,线在令宜手里一松一紧,风箏就在空中一上一下,像一只真正在飞翔的鸟。
“锦书,你要不要拉?”令宜把线轴递过去。
宋锦书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她学著令宜的样子,一会儿松线,一会儿收线。
风箏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稳住了,继续高高地飘著。
“你拉得好好!”令宜在旁边鼓掌。
宋锦书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蒋君荔坐在野餐垫上,她打开手机,给宋词发了一条消息。
“宋先生,锦书今天跟我出来玩了。她很开心。照片附上。”
但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宋词发来两个字:“看到了。”
傍晚时分,太阳开始西斜,操场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蒋君荔开始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喔。”
宋锦书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她看了看蒋君荔,又看了看令宜,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令宜倒是很洒脱。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宋锦书面前,伸出手。
“锦书妹妹,下次你还来吗?”
宋锦书看了蒋君荔一眼。蒋君荔点了点头。
“来。”宋锦书小声说。
“那我们拉鉤!”令宜伸出小指,宋锦书也伸出小指,两根小指勾在一起,摇了三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令宜大声说。
宋锦书跟著她,小声念了一遍。
到了校门口。
令宜很用力地挥著手,喊著:“锦书妹妹再见!下次再来玩!”
宋锦书把她的兔子玩偶举起来,让兔兔也挥手。
蒋君荔看著两个小女孩挥手告別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车子驶出崇文学校的时候,宋锦书趴在车窗上,看著学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暮色里。
她转过身,靠在蒋君荔身上,把兔子玩偶放在膝盖上。
“阿姨,”她忽然开口,“宜宜好好玩。”
蒋君荔低头看著她。“嗯,宜宜也很喜欢你。”
宋锦书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阿姨,我下次还想来。”
蒋君荔摸了摸她的头。“好,下次还带你来。”
宋锦书把脸埋在兔子玩偶里,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阿姨”。
蒋君荔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搂著宋锦书,另一只手拿著手机,屏幕上是令宜刚才发来的一条语音。
她点开,令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奶声奶气的,带著笑意:
“妈妈,锦书妹妹好好玩!你下次还要带她来哦!我们要一起放风箏!还要一起摺纸!我还要给她看我画的画!妈妈拜拜!我爱你!”
蒋君荔听著这条语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