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火锅 离婚?我疯了吗
宋锦书坐在蒋君荔旁边,面前摆著一碗清水,蒋君荔从减量版红汤里捞出来的肉先在她清水碗里涮一下才给她吃。
小丫头被辣得直吐舌头,喝一口牛奶又张嘴等著下一口。
宋明远坐在对面,碗里是蒋君荔给他调的蘸料,香油底,蒜泥不多不少,两颗小米辣拌在里面。
他吃得鼻尖冒汗,但筷子一直没停。
宋词看著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麻酱蘸料,沉默了一下,伸手把碗推到了蒋君荔面前。
蒋君荔正往嘴里塞毛肚,抬头看了他一眼。
“给我也调一个。”他说。
蒋君荔嚼著毛肚笑了,嘴角沾著一点红油,顺手拿过他的碗,香油打底,蒜泥香菜蚝油,最后舀了一小勺小米辣,想了想又拨回去半勺。
宋词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蘸料,夹了一片牛肉,蘸了,放进嘴里。
辣味从舌尖蔓延开来,麻味紧隨其后,整个口腔像是被点了一把火。
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
覃青坐在主位上,面前是一盘她点名要的现杀黄辣丁。
她夹起一条鱼,熟练地从鱼鳃下面一拧,鱼肉整块脱骨,在蘸料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细细嚼了,点了点头:
“今天的鱼新鲜。”
老周在旁边鬆了口气。
“蒋阿姨,”宋锦书从清水碗里捞出一片午餐肉,吹了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哥哥在学校被人欺负了,你帮他打坏蛋了,对不对?”
“对。”
宋锦书把午餐肉咽下去,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她放下杯子,两只小手往桌上一拍,奶声奶气地宣布:“那锦书不要跳舞了。”
全桌人都看著她。
蒋君荔问:“不跳舞了?你上周不是说长大了要当舞蹈家吗?”
“不当了。”宋锦书摇摇脑袋,两个小揪揪跟著晃来晃去,表情认真得不得了。
“跳舞只能转圈圈,不能打坏蛋。锦书要学打架,以后帮哥哥打坏蛋。”
宋明远正夹著一片牛肉往嘴里送,筷子顿了一下。
蒋君荔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宋锦书的脑袋,转头看向覃青:
“夫人,我想给两个孩子报个跆拳道班。明远要学,锦书也一起学。不求练成什么武林高手,至少以后遇到今天这种事,不吃亏。”
覃青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想了想:
“跆拳道可以,再配一个少儿防身术。我跟市体育馆的老赵打个招呼,让他们安排最好的教练。”
蒋君荔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宋明远抬起头,看著蒋君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筷子,很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也去。”
蒋君荔看著他额头上的小熊猫创可贴,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一把,把他整齐的头髮揉得翘起来一撮:
“行,咱们明远以后是要罩著阿姨的人。”
宋明远低下头,把碗里的牛肉夹起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
辣味呛得他眼眶有点红,但他没喝牛奶。
他觉得眼眶发热不是因为辣。
宋锦书在旁边举起牛奶杯,跟蒋君荔的茶杯碰了一下,奶声奶气地喊:
“乾杯!以后锦书和哥哥和君荔阿姨一起打坏蛋!”
蒋君荔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乾杯。”
宋明远也举起他的牛奶杯,小声说了句“乾杯”,跟蒋君荔的杯子碰了碰。
覃青看著这一幕,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儿子。
宋词的碗里蘸料已经见了底。
他正从红汤里捞起一块毛肚,在翻滚的花椒辣椒之间,手法居然已经有模有样。
他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波澜,但筷子一直没停过。
覃青收回目光,低头吃鱼,嘴角弯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火锅的热气氤氳在餐厅里,把每个人的脸都蒸得微微发红。
宋锦书被辣得直吐舌头,一边吐舌头一边还张著嘴等蒋君荔餵下一口。
宋明远默默把自己的牛奶杯往妹妹那边推了推。
宋出差半年,走的时候家里安安静静的,回来的时候吵得他耳鸣。
但他没有觉得吵。
他往锅里下了一盘嫩牛肉,筷子一搅,牛肉在红油里翻滚著散开。
蒋君荔眼疾手快地捞走最大的一片,蘸了蘸料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还不忘冲他竖个大拇指。
宋词把第二片牛肉夹起来,放进了她的碗里。
蒋君荔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已经在涮下一片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宋明远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宋锦书一脚,冲她使了个眼色。
宋锦书立刻心领神会,奶声奶气地喊起来:“爸爸给蒋阿姨夹菜啦!爸爸都没有给我夹!”
宋词筷子一顿。
覃青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他长这么大,也没给我夹过。”
“来来,每个人都有份。”
宋词又分別给覃青和两个孩子都夹了菜。
窗外奥海城的夜色沉下去,宋宅的灯亮著,火锅的热气贴著窗户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