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要用脑子 离婚?我疯了吗
令宜从祠堂旁边的偏厅端了一碟桂花糕出来,沿著迴廊慢慢走。
她人小,端盘子端得稳稳噹噹,眼睛还四处瞄著院子里的石榴树。
三个男孩从月亮门后面躥出来,打头的是壮壮,后面跟著他两个堂弟,三个人一字排开把迴廊堵得严严实实。
壮壮比令宜大一岁,长得圆滚滚的,这会儿把手一叉腰,下巴抬得老高:“你不准过去。”
令宜停下来,把碟子往怀里拢了拢,抬眼看他:“为什么?”
“你不是宋家的孩子,”
壮壮大声说,回头看了两个堂弟一眼,两个堂弟跟著点头,
“你又不姓宋,凭啥在我们宋家祭祖的时候在这里?”
迴廊里安静了一瞬。
远处祠堂那边传来隱隱约约的说话声,大人们都在忙,没人注意到这边。
令宜歪了歪头,语气平平淡淡的:
“壮壮哥哥,做事情讲话要动脑子的,要有智慧。”
壮壮一愣:“你说啥?”
“你说我不姓宋所以不能在这里,”
“那你妈妈姓宋吗?”
壮壮张了张嘴。
“你奶奶也不姓宋吧?”
令宜又说,语气跟背课文似的,不急不慢,
“你妈妈和你奶奶都不姓宋,她们怎么在这里?你要不要先去把她们赶出去?”
壮壮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后面两个堂弟面面相覷,其中一个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壮壮急了,一跺脚:“你、你就是个拖油瓶!你妈也是!”
令宜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不像生气,倒像有点可怜他。
她摇了摇头,端著碟子转身就走。
壮壮以为她怕了,正要得意,却看见令宜拐进了隔壁的偏院,壮壮妈妈就在隔壁,壮壮暗叫一声,不好,这死丫头要告状。
隔壁院子,壮壮妈妈正和几个婶婶坐在葡萄架下嗑瓜子聊天。
令宜端著茯苓饼走到壮壮妈妈面前,仰起脸,乖乖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壮壮妈妈低头看见她,笑了:“哟,是令宜啊,真乖,还自己端点心。”
“阿姨,”令宜认认真真地说,声音不大不小,旁边几个婶婶刚好能听见,
“刚才壮壮哥哥说,您不是宋家人,不配待在这里。”
壮壮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令宜继续说,表情天真无邪:“壮壮哥哥还说,他爸爸的秘书才配来这里,他说他喜欢那个秘书阿姨,不喜欢您。”
葡萄架下鸦雀无声。
旁边两个婶婶的瓜子停在嘴边,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令宜说完,端著碟子转身就跑了。
她跑出偏院,穿过迴廊,把桂花糕的碟子放在旁边的石台上,拍了拍手,竖起耳朵。
隔著两道墙,壮壮撕心裂肺的哭声传来。
令宜已经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明远和锦书。
三个孩子蹲在祠堂后面的石榴树底下,头碰著头,像三只挤在一起的小麻雀。
令宜正绘声绘色地讲刚才的壮壮事件。
“壮壮那个脑子,”明远慢条斯理地说,“跟核桃仁一样大。”
“核桃仁好吃,”锦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壮壮不好吃。”
令宜深表同意地点了点头。
令宜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跟你们说,我可不是瞎编的。”
“昨天我从后花园绕回来的,你们知道后花园那座假山吧?”
令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看见德才叔和那个穿青色旗袍的秘书阿姨站在假山后面。
他们没看见我,我在月亮门那边。”
“然后呢?”锦书迫不及待。
“他们两个站得很近很近,那个秘书阿姨在帮德才叔整理领带,”
令宜比划了一下,“但是她整理领带整理了好久好久。
手就放在德才叔胸口,德才叔还去拉她的手。两个人就那么看著对方,眼神黏黏糊糊的。”
她顿了一下,小脸上露出一种很认真的表情:
“德才叔看那个秘书的眼神,跟爸爸爸看妈妈一模一样。”
明远和锦书对视了一眼。
“我说的绝对错不了,”令宜斩钉截铁,“爸爸每次看妈妈就是那个眼神,又软又黏,像看什么宝贝一样。”
锦书“哇”了一声,不知道是在感嘆令宜的观察力还是在感嘆这个八卦本身。
明远则露出一个“有意思”的表情,点了点头:“嗯,爸爸看妈妈確实就是那样,黏黏糊糊的。”
“所以我跟壮壮妈妈说的也不算撒谎嘛,”令宜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手。
“壮壮说不姓宋的不配待在这里,翻译过来就是他妈妈不配待在这里,这话是他说的没错吧?”
“还有他说他喜欢秘书阿姨不喜欢他妈妈,这部分是我帮他总结的
——但他爸確实喜欢秘书阿姨不喜欢他妈妈啊,我就算总结错误,那也不是我瞎编,是他爸先动心动手的。”
这个逻辑链条之刁钻,让明远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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