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入族谱 离婚?我疯了吗
他提起狼毫,在砚台上蘸饱了墨。
那支笔尖悬在族谱上方停了足足三秒,然后稳稳落下。
在宋词的名字下方,蒋君荔的名字旁边,端端正正地写下三个小字:蒋令宜。
墨色浓黑,笔画圆润,写完之后族老又提起硃砂笔,在名字旁边点了一个小小的硃砂印。
硃砂印点在绢面上洇开一丝,像是滴在宣纸上的一滴心血。
“成了。”
族老搁下笔,抬头看了看令宜,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
“小丫头,以后你就是宋家人了,祖宗会保佑你的。”
令宜认认真真地给族老鞠了个躬,然后被蒋君荔牵著退回原位。
她经过明远和锦书身边时,锦书从袖子里伸出手指冲她比了个大拇指,明远没说话,但往旁边挪了半步,给她让出站位的位置。
族谱登记完毕,管礼仪的司仪上前一步,朗声宣布:“祭祖大典开始——主枝上香!”
覃青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供案前。
她今日穿的是藏青色暗纹旗袍,领口別了一枚老翡翠胸针,头髮挽得纹丝不乱。
上香,跪拜,插香,动作乾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宋词上前。黑色中式立领西装將他本就修长的身形衬得如松如竹,他的眉目在烛光里看去格外深邃,几乎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在接过香的那一瞬,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香火,看了蒋君荔一眼。
宋词上完香,蒋君荔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满祠堂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宋家的当家主母,第二次主持祭祖,第一次全程独挑大樑。
她双手执香,举过头顶,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宋家列祖列宗牌位,身后是乌泱泱的宋家上下几百口人。
她稳稳地拜了三拜,香插入炉中,三缕青烟笔直地升起来,没断,没偏。
宋词在她退回来的时候,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不声不响地把她的手握进了掌心。
接下来是三个孩子上香。
明远打头,锦书居中,令宜跟在后头。
三个孩子从司仪手里接过香的时候,满祠堂的族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几分。
上了年纪的几个族老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宋明远,宋家的长子嫡孙。
锦书跪下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蒲团边,差点歪倒,被明远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了一把。
她笑嘻嘻地冲哥哥挤了挤眼睛,被明远一个眼神制止了,赶紧把笑憋回去,磕头磕得咚咚响。
令宜最后上前,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小旗袍,头髮扎成两个小丸子,上面別了一对小小的珍珠髮夹。
她跪在蒲团上的姿势端正,虔诚——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以宋家人的身份给宋家的祖宗上香。
三个孩子齐刷刷磕完头,起身退到一旁。
司仪再次上前:“各房依次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