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女人们，身体晃得像是隨时会倒下去，而那些被指认的男人们，则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桩丑事，从胡金凤一个人的“破鞋”，转眼就变成了一场席捲半个村子的巨大风暴。

周文远一个头两个大，额角青筋暴跳。

法不责眾！他总不能把这十几个汉子全绑起来，拉到公社去开批斗大会吧？那下溪村的脸还要不要了？今年的先进生產大队还评不评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嘈杂。

“胡金凤。”

叶兰花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状若疯魔的女人身上。

“你最近是不是时常觉得下身很痒，秽物很多，还有一股腥臭味？”

胡金凤的狂笑骤然中断。

叶兰花没理会她的眼神，继续说道：“你这病，村里老人或许叫它『桃花癣』，是妇科病，是因男女之事过滥，又不注重洁净，染上了污秽之气。”

她的话让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脸色微变，她们似乎听过这种说法。

“你……你胡说八道！你个小贱人咒我！”

胡金凤的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惊慌，因为叶兰花说的症状，她全中！

叶兰花根本不与她爭辩，只是轻轻拋出了最后一句话。

“这种病，最麻烦的一点是……”

她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刚刚被点过名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

“可能会过人。”

轰！

如果说胡金凤的指控是往人群里扔了一掛鞭炮，那叶兰花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就是直接引爆了一颗炸弹！

“过人”是什么意思？

会传染！那群刚刚还恨不得缩进地里的男人们，此刻脸色“刷”地一下，比死人还难看。

他们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而他们身边的婆娘们，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羞辱后，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混杂著噁心、惊惧和滔天怒火的眼神！

自家男人在外面偷腥，不仅是丟人，不仅是背叛，现在，还可能把脏病带回家？！

这还得了？！

“王八羔子！你给老娘说清楚！”最先反应过来的王二家的，猛地转身，一巴掌就结结实实呼在了自家男人脸上。

“狗日的赵老三！你想害死我们娘俩是不是！我跟你拼了！”赵三家的抄起地上的锄头把，就往自家男人身上抡。

一时间，整个田埂彻底乱了套。

女人们各自揪住了自家的男人，拳打脚踢，哭嚎怒骂。男人们抱著头，狼狈鼠窜，嘴里不住地求饶。

一场关於道德的审判，被叶兰花轻而易举地，转化成了一场关乎家宅安寧和身体健康的自卫反击战。

周文远看著眼前的闹剧，紧绷的脸终於鬆弛了几分，他看向叶兰花，这丫头，好手段，一招毙命！

叶兰花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胡金凤，转身离开。

晚上，叶兰花推门进去时，陆卫国没像往常那样，而是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

“怎么样腿还疼吗？”叶兰花放下饭盒，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陆卫国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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