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老人想要命 安布雷拉:从穷学生到全球财阀
马尔科夫继续道:
“钱,我这辈子赚够了。”
“港口、铁路、矿、厂,我手里也都不缺。”
“可这些东西,八十岁以后都变得没意思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威斯克,眼神第一次真正有了点老年人的疲態。
“我想要活著。”他说,“活得久一点。活得像个人一点。不是靠一堆机器吊著,也不是靠普通医院那套『儘量维持』的废话。”
“我想知道——”
老人停了一下。
“你们保护伞的实验室里,有没有这种药。”
威斯克看著他,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开口:
“我需要上报集团高层。”
马尔科夫眼里的光,微微暗了一点。
但下一秒,威斯克的话又跟了上来。
“不过。”他说,“我可以先告诉你——我们有。”
这一句一落,老人握著杯子的手都轻轻抖了一下。
他没失態到站起来,也没失態到当场求什么。
可他眼里的那道光,还是一下亮了。
不是希望。
是抓到了命。
他缓缓转头,看向伯恩。
伯恩点头,很稳。
“是的,先生。”他说,“他们有。”
这句话,像是给老人最后那一点不敢完全相信的犹豫,彻底压死了。
马尔科夫闭了闭眼,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睁开。
再开口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姿態,已经和刚进门时不一样了。
前面,他是来谈合作的老寡头。
现在,他是一个手里有东西、但愿意往下放姿態的人。
“威斯克。”他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威斯克终於把话往前推了一步。
“第一。”他说,“俄国线,保护伞需要港口、铁路和仓储通道。”
老人点头。
“可以。”
“第二,基地周边和后续扩建区,需要合法遮罩和地方稳定。谁该闭嘴,谁该让路,你的人去做。”
“可以。”
“第三。”威斯克看著他,“保护伞在俄国,不想只是有个军工窗口。我们要有真正的站稳点。以后你手里那些老厂、空置区、矿区外围地带,只要適合,保护伞都要有优先权。”
这次,老人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安静地想了想。
过了十几秒,他才点头。
“可以谈。”他说,“而且能谈得很深。”
威斯克这才靠回椅背,语气仍旧平稳。
“那你上桌。”
这句话,比任何书面协议都值钱。
因为保护伞说“上桌”,就说明以后这人不是外围生意伙伴。
是能吃肉的人。
马尔科夫听完,竟然真笑了。
不是那种虚假的笑。
是一个快被时间压死的老东西,忽然看见自己还能再活下去几年时,那种真正从胸口里翻出来的笑。
“很好。”他说,“非常好。”
伯恩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面一成,自己这趟就没白牵线。
可还没等他完全放鬆,威斯克下一句话又把空气压得更沉了一层。
“但先记住一件事。”他说。
老人抬头。
“保护伞给你命,不是给你资格乱来。”威斯克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很清楚,“你能活多久,活得有多好,不取决於你多有钱,取决於你对保护伞有没有价值。”
伯恩听到这里,连背都坐直了。
因为这句话,太冷了。
可马尔科夫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很公平。”他说,“我这个年纪,还能靠价值换命,已经不算亏。”
说到这里,他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补了一句。
“而且,威斯克。”
“嗯?”
“一个快死的老人,往往比一个正当壮年的人,更愿意守规矩。”
这句话一落,连威斯克都难得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知道,这老东西不是在卖惨。
是在表態。
今晚之后,马尔科夫这条线,就算真正绑上保护伞了。
会谈结束,已经是凌晨。
庄园门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伯恩陪著威斯克往车边走,一边走一边低声来了一句:
“这个人,胃口不小。”
威斯克点了一支烟,淡淡道:
“但他快死了。”
伯恩听懂了这句。
一个快死的人,钱和地位都还在,那他最容易被什么驱动?
不是更大的钱。
是更长的命。
而这,正好是保护伞手里最不缺的东西。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来,从今天起,俄国线又多了一只手。”
威斯克把烟叼在嘴边,眼神穿过雪幕,看向远处那一片黑得发沉的林子。
“不是一只手。”他说,“是一个老到快烂掉,但还想再咬人的老狼。”
伯恩愣了半秒,隨后也跟著笑了。
“这评价很高。”
威斯克没再接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黑色车队重新发动,碾著雪地往外开。
车窗外,雪越下越大。
可威斯克心里很清楚,从今晚开始,保护伞在俄国这张桌子上,算是真正坐稳了一条更深的线。
钱、港口、铁路、矿、地方关係、灰色保护壳,还有一个八十岁却极度渴望活下去的老寡头。
这条线,值钱。
而更值钱的是——
老人想活。
所以,他会比很多年轻人都更拼命。
回到基地以后,威斯克没有立刻休息。
他直接给叶枫打了个电话。
“sir。”
“说。”
“伯恩带来了一位新客人。”威斯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还没停的雪,语气很平,“俄国的老寡头,格里戈里·马尔科夫。八十岁,手里有港口、铁路、矿区和地方官僚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他要什么?”
威斯克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生命。”
叶枫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两秒,才淡淡道:
“那他算是找对门了。”
威斯克也跟著笑了。
“我让他上桌了。”他说,“但后面具体给什么、怎么给,要你拍板。”
叶枫看著旧金山天边那一片即將泛白的晨光,声音不高。
“可以。”他说,“让他先证明,他值这条命。”
电话掛断。
威斯克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外面的风雪还在继续。
而保护伞的桌子,也在这一夜,又多坐了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