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安没听她的话，那边离李清嫿太远，他选择半蹲在她面前，握紧她的手，仰头看著她疏离漠然的脸，心里没由来地慌乱。

“嫿儿...你生我的气了吗？”

李清嫿看著他一向狠戾的眉眼，此刻在自己面前微垂著，满是恐慌和求和。

李清嫿轻嘆一声，直接问：“她到底偷听到了什么？你和玄机子在谋划什么？”

谢道安沉默片刻，嫿儿果然不信他刚刚的託词，但也不会和他装傻，握著她的手紧了又紧，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

李清嫿看著他微垂眼皮，逃避的姿態，追问：“就连我也不能知道吗？”

谢道安小心捧著她的手亲了亲，拿著她的手贴著自己的脸，似要勾得她心软，“嫿儿，待日后，我准备好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她任他动作，看著他『摇尾乞怜』，平静看著他：“谢道安，我以前跟你说过，夫妻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我...”谢道安痛苦地拧起眉，他时常觉得，比起嫿儿需要他，他才是最离不开她的。

嫿儿没了他，也能过得很好。

可他失去了她，就只剩下了去死。

他知道自己自私偏执，固执地想將她留下来，从不过问她的意见，明知她不愿，她逃避，却依旧我行我素。

若是锁魂阵让她知道了...

“你不愿说，我就不问了。”李清嫿说。

这声音落在谢道安耳中，却不像解脱，反而越发恐慌，她是不是对自己失望了？

李清嫿看出他的恐慌，勾唇笑笑，“你又忘了，我还说过，我们夫妻之间，也可以有不想说的事。我寧愿你说，你不想说这件事。也不想让你扯谎骗我，说谎不好。”

见他还发愣著，李清嫿轻笑，点了点他的额头：“好啦，下不为例，不许再隨便扯谎骗我了。这些事，等你想说，再告诉我吧，先回去睡觉。”

谢道安：“你没有生我的气吗？”

知道他心里不安，李清嫿无奈，又开口安抚：“下次就生气了，谢道安，你总不能仗著我喜欢你，怜惜你，就总用装可怜这套来求饶吧？太无赖了。”

话音刚落，谢道安便起身紧紧拥住她，低声喃喃著：“別离开我，再生气，也不能离开我。”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留住她，他不能半途而废，过去失去她的那五年，他不想再经歷了。

李清嫿抬手轻轻拍著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