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两支手枪。別在腰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街对面一家店铺。

店铺的招牌上写著四个汉字——中国特產。

门口掛著乾货和腊肉。里面的柜檯上摆著云南的普洱茶、药材和菸丝。

张浩浩走进去。用汉语喊了一声。

“老板！在不在？帮个忙行不行？“

柜檯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四十来岁。圆脸。一看就是云南人。

“哟！几位老总还会说汉语？“华人老板迎上来，脸上堆著做生意的笑，“看上什么好货了？普洱刚到的新茶。野生三七也有。“

张浩浩没理他。

大模大样地把两支手枪往柜檯上一放。

“砰“的一声。金属撞木头。

“这两把枪送给你。你帮我个忙。“

华人老板的笑容凝固了。他往后退了两步。两只手在身前摆得像风车。

“长官！这可使不得！枪这个东西，我们做买卖的一点不敢碰！“

张浩浩眼睛一瞪。

“不想帮？“

他往前走了一步。

“信不信我把你铺子烧了？“

华人老板嚇得一抖。

“长官！我帮！帮帮帮！千万別烧我的铺子！“

张浩浩一把把他拉过来。两支手枪往他手里一拍。

“拿著。不拿也得拿。枪先藏好。一会用得著。“

华人老板一脸苦相。把两支手枪赶紧塞进柜檯底下的一个箱子里。用几块布盖住了。

张浩浩拽著他往外走。

“一会我站在卡车上讲话。我讲一句，你给我翻译一句。翻译成缅甸语。敢翻译错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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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榕树下面。卡车停在街边。车斗里装满了步枪。

张浩浩“噌“地一下跳上了卡车的车斗。站在枪堆上。居高临下。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扯开嗓子，用汉语朝来来往往的人群喊了一声。

“大傢伙听好了！长枪短枪，免费送了！“

华人老板站在卡车旁边。哆哆嗦嗦地翻译成了缅甸语。

街上的人听到了。走路的停下了脚步。挑担子的放下了担子。几十双眼睛朝这边看过来。

张浩浩接著喊。

“军营换新武器了！这些旧枪淘汰下来的。不要钱！免费送给大家！先到先得！一人一支！不要拥挤！“

华人老板翻译完。

人群开始往卡车这边聚。先是慢慢地。犹犹豫豫地。然后越来越快。

张浩浩弯腰从枪堆里抄起一支李恩菲尔德。举过头顶。

“看看！好枪！打猎防身，比你们那老套筒好使多了！来来来，別客气！“

这下子挡不住了。

赶集的山民们涌了过来。克钦族的。傈僳族的。掸族的。穿著各色各样的民族服装。有裹头巾的。有戴银饰的。有赤著脚的。他们本来就是来赶集的。没想到赶上了发枪。

车上的战士们一支一支地往下递。山民们伸著手接。一人一支。有的拿到手之后翻来覆去地看。有的直接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眼睛里放光。

张浩浩站在车斗上。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头。

“领完枪不要走！每人再发一袋粮食！“

华人老板翻译完。

人群骚动了。有几个山民嗷嗷叫了起来。

枪和粮食。在缅北山区。这两样东西比黄金还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