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晋升押官,一桃杀三士 宋末兵王
凌风从承局的衣袖中拽出一个单筒袖箭道:“这暗器不错,那钢针上也淬有剧毒吧?你一个节级在天王堂前公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看来是不想活了。”
那承局似乎完全忘记了疼痛,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道:“这不可能!那么近,那么快,还出其不意,防不胜防,乃是必杀之局!你怎么可能躲过去!”
“有种东西叫预判!”
凌风冷笑道:“王都头最是无耻,输得也最多,肯定先急眼,我一直在防著。而你满脸死气、嘴唇发白、步履绵软,出手无力,一看就是没几天活头了。这还跟我打,想干什么不言自明。”
眾人不敢相信道:“他要死了?难怪最近没怎么见,瞒得可真好!”
承局苦笑数声道:“这都能看出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诬陷王都头,指挥使若怪罪,我一力承担!”
“承担你妈呢!胳膊又被砍,你今日必死!”
凌风突然爆粗口,然后夺了万玉霜的刀就砍向王棕道:“老子用兵器的时候更猛!姓王的,输不起就別玩,你真特娘的当老子贱命一条?”
“快快快……救我!”
王棕压根没想到他会挥刀来砍,惊慌之下跌坐於地,隨后连滚带爬,仓皇后撤。
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像是见到了杀神一般,且避且退。
“好了!”
指挥使马元带著两个副指挥使走来了。
他穿著凉衫,头戴幞头,手执画扇,儼然一副文臣的行头,哪里还像个武將。
“拜见指挥使,副指挥使!”
“免礼。”
马元笑著从狼狈不堪的王棕旁边经过,走向凌风道:“即日起你为押官,归万都头麾下,本指挥使会给你上报。趁著人都在,又刚打过,暂选十个手下吧,今后担负整个牢城的值守戒备之责。”
“这是掐著点来的?”
凌风皱了皱眉头,声如奔雷道:“不是说一晚吗?”
“再让你打下去,你都可以建堂立庙了,我这牢城也要散架了!”
马元揶揄之后,金声玉振道:“一场五两,可不少,就是要宰四大都头吧?中途歇息观战,是早就想好的『一桃杀三士』之计吧?刚才借势砍王都头,是想以进为退,落袋为安吧?小狐狸!”
“快选,明早还要派一些人去白羊淀加固堤坝!你们就是斗得你死我活,也得乖乖当牛做马!”
“小贼!!!”
听马元那么一说,四大都头幡然醒悟,想把凌风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原来他们一直被玩弄於鼓掌之中。
今晚这擂台就是给他们摆的。
连胜八十场!
贏了四百两,还带零头!
凌风赚得锅满瓢满。
除了王棕,其他人输的银子都没有超过百两。
乍看还能接受,对比更能接受。
实际上丟人丟大了!
凌风相当於凭藉一己之力,把他们四大都头给狠狠地踩在脚下啊!
传出去会貽笑大方的!
然而,他们此时又不好发作。
马元平日里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不怎么管事。
但每次只要出现,好像都能掐住他们的三寸,让他们很难受。
这么精巧的棋局说不定就是他布下的。
他提拔凌风成为押官后,必然会利用这廝进一步搅局。
他们得小心了。
“老狐狸!”
看到四大都头吃人的眼神,凌风又默默地给马元记了一笔帐。
他这人向来有仇必报。
老差拨要杀人灭口,即便是僱主的意思,也是他准许的。
现在又当面点破他的谋划,让他彻底成为眾矢之的。
真是腹黑!
他也终於明白牢城明明乱得一塌糊涂,为何没有失控了。
是他在幕后调控和制衡!
这个指挥使不简单……
“恭喜凌押官!指挥使在这,新来的这批配军尚未正式划定归属,不管他们是否已经被招揽,只要你看上了,对方又愿意跟著你,都可以。”
万玉霜迈著大长腿走到凌风身旁,根据她观战的情况,向他推荐了一些人,还说了他们的来歷,犯的又是何事。
凌风对那些身手不错的都有印象。
他快速评估了一下。
十几个禁军长行纯粹是因为在大宋战败后,触了统帅童贯的霉头,挨了军棍,然后被流配至此的。
大宋禁军號称“天子之卫兵”,承担宿卫京师,戍守边疆的重任,妥妥的中央军。
地位和待遇都远不是厢军这种地方兵能比的。
更別说牢城营了。
但他们训练荒废,军纪败坏,战力堪忧。
好在熟悉禁军事务,將来有用。
凌风选了四个底子较好的禁军长行,紧接著又选了三个燕赵草莽。
他们是一伙的,號称“容城三杰”,喜欢劫富济贫,落到了官府手里。
只能说无心栽柳柳成荫。
今夜他名利双收,威震牢城。
发出邀请后,他们七个都不顾四大都头那狠厉的脸色,欣然接受。
加上刘一斗、王五和许大熊,他在牢城的班底也就搭成了。
“眼光不错。”
马元慢悠悠地扇著扇子,转身看向王棕道:“多闻天王被视为『战神』,天王堂理应由咱们牢城最能打的人负责看守,也不算坠了天王之威,不知王都头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