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这一笔江山社稷,尽在杯盏烟火间 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单价涨三成,平摊到每副药上,多出不到十块钱。
一个月下来,也就是多花百来块。
不至於让老百姓吃不起,断了药。
但他在门诊坐久了,见过太多在缴费窗口前算帐的病人。
大洋彼岸的资本机构在电脑前敲几下键盘,做高了大盘上的两根k线。
可落到市一院一楼中药房的收费窗口前,就是那些一辈子捨不得吃穿的病人,不得不再从內兜里多抠出几张票子。
上面神仙斗法,底下凡人买单。
这就是最真实的医疗盘口。
林易只是轻嘆一声,没有说话。
孙军皱眉看向钱大通。
“老四,那些游资搞恶意囤积,你们九州堂压不住盘子?”
“压是压得住。”
钱大通冷笑一声,“但得让他们先出血。”
他手里的核桃重新转起来,速度比刚才慢了一倍,眼神里透出商人的狠气。
“我已经停了九州堂这三味药的对外大宗批发,联合了西北三百多个药农合作社,签了五年死合同锁仓。”
“他们想炒,我就让他们把资金全垫在最高位。”
“两个月后,我放出库存砸盘,直接截断他们的资金炼,让他们连本带利全死在盘子上。”
张清山点点头。
“商业上的事你自己拿捏,但这两个月里,这三味药在市面上的流通量会被卡死,下面的医院怎么运转?”
钱大通转头看向张清山,语气放缓了。
“师父,这两个月的阵痛期免不了,市面上的价格已经开始动了,我拦不住散户跟风。”
他顿了顿。
“但师父放心,我已经走了內部调拨,单划了几吨尖货,平价锁单,专供咱们省院和市一院。”
钱大通摊开手。
“但也就几吨,再多,董事会就按不住了,儘可能先保住那些断不起药的重病號吧。”
对外杀伐果断,对內滴水不漏。
这才是药材巨头的底气。
张清山听完,没有去评价其中的资本博弈。
他转头,看向林易。
“老九,这几味药涉及甚广,你在妇科轮转,这几味药最是常用,散会后,把手头上受涨价影响最大的那批长期重病患名单列出来,做个需求量预估,明天给我。”
“知道了,师父。”
林易点头。
这是今晚他接到的第二个实质性任务。
第一个是跟叶青进隔离病房切脉,第二个是梳理受药价波动影响的重病號。
两件事都不大,但都是实打实要落地的活。
药材的议题翻篇。
圆桌上安静了几秒。
屏幕那头,楚山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咳了一声。
“师父,那我也插句嘴吧。”
他的声音顺著扬声器传出来,不大,甚至有些隨意。
但桌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楚山河穿一件老旧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整齐,方脸,眉毛粗短,眼窝微陷。
坐在一间陈设简朴的书房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线装书。
之前在三附院的时候,林易曾听三师兄隨口说过一句。
大师兄比老头子小十岁,早年在西北插队时自学中医,后来带著几张自配的方子敲了张清山的门。
那年张清山还只是市一院的一名普通主治。
张清山收了他。
如今楚山河早已不再只属於江州。
中央保健委核心专家,两院院士,行政级別和医疗体系內的话语权,早就超越了省市的视线范围。
他曾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一生只有两本行医笔记。
一本是自己写的,另一本是江州那间老中医楼里的跟师医案。
从会议开场到现在,楚山河每一次在屏幕里开口前,都会习惯性地微微低头,或是平稳地先喊上一句“师父”。
没有半点含糊。
楚山河把杯子放在桌上。
“那位副国级老领导的医疗方案,下周定稿。”
楚山河的语气平稳,像在说一件寻常的事。
“我本打算请师父进京会诊,但皇甫家的人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