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一把刀而已  七零:她开着拖拉机进清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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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死了。

在审讯室里,牙齿后面藏了药,咬破了。

傅征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老郑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少校,你的意思是,那批零件……”

“不是零件。”傅征从桌上拿起那块金属片,放在老郑面前。

“是这东西。有人从那个错件上切了一块下来,做成了这个小片。然后派人放在高澜家门口的墙根底下。”

老郑盯著那块金属片,喉咙发乾。

“这东西不是用来跟踪的。”

傅征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是用来探路的。他们在试……看看有没有人会发现,看看会有什么反应,看看高澜身边到底有多少人在守著。”

老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把那天所有经手过那批零件的人,全部查一遍。”

傅征把金属片收起来,声音不大,但老郑听得出来,那不是商量。

“是。”

门关上之后,傅征在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训练场的灯亮著,一队士兵在夜跑,口號声隔了这么远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手指搭在话筒上,停了几秒,又收了回来。

高澜那边暂时安全,他的兵应该没问题。

赵大炮现在躲起来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出现。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去红兴镇,是把这根线从头到尾捋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天,远处山樑上那盏灯还亮著,是研究院的方向。

容承闕还在研究所里。

傅征站了很久,久到训练场的灯灭了一盏,又亮了一盏,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一个字一个字,认真,斟酌,慢却稳。

傅征写完报告已经是深夜,他撂下笔,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报告这种东西,他从小写到大,写给父亲看,写给上级看,写给规矩看。

从来都是该写什么写什么,不该写的一个字不多。

可这一次,他在最后一页加了一句话。

“基地近期连续发生设备故障、油料异常、零件错配等多起事件,经初步核查,疑似外部势力渗透。

建议对基地周边进行全面安全排查,並对所有零部件合作厂商重新进行资质审查,重点关注近期人员变动频繁、质量波动明显的单位。”

他看了一遍。

没改,合上文件夹,推到桌角。

窗外起了一阵风,把晾在走廊里的军大衣吹得晃了几下,铁衣架的吱呀声在夜里格外清楚。

远处的山峰透著一抹沉寂的黑,那是红兴镇的方向,这个点,她应该已经睡下了。

算了,明天再打给她吧。

高澜在灯下写完最后一页数据,合上记事本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窗外的树影被风吹著,在窗户上摇来摇去,像谁的手在一下一下地敲。

她没拉窗帘,就那么坐著,听著爷爷屋里传出来的鼾声,一长一短。

她把记事本塞进床底下的旧木箱里,关了灯。

睡不著。

最近镇上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供销社门口、巷子拐角、厂门对面的墙根底下,时不时冒出几张没见过的脸。

她白天在车间里干活,余光扫过去,那些人又不见了。

老张说可能是附近村子来镇上找活乾的,她没接话,心里不这么想。

傅征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上次电话里他的声音哑成那样,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厂里最近也不太平。

订单倒是接了不少,可合作商的零件总是交不上,甲方的尾款一拖再拖。

老张昨天拿著帐本来找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一台拖拉机定金只付三成,剩下的七成要等交货才结,一千台就是不小的数目。

尾款收不上来,工资就发不出去。

老张嘴上说不急,可底下的工人要吃饭,有几个是从外地来的,拖家带口,一个月不开工钱,家里就揭不开锅。

高澜闭著眼,把帐本上的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修火车时傅征给的那笔钱,她还一分没动,撑一阵子应该够。

第二天天刚亮,院子外面就吵起来了。

高澜是被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吵醒的。

高明德在院子里喊了一声什么,没听清,紧接著就是老张的声音,又急又亮,隔著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翻身下床,推开门。

院子里站著好几个邻居,看见她就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没听清说了什么。

赵婶嗓门最大,一把拉住她的袖子,“丫头你可算出来了!快去厂里看看,那边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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