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苏文远高中状元 別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简单来说,就是怎么样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苏文远握紧著题纸,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是憋了太久的话,终於可以说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题纸端端正正的摆在桌上,拿起墨条,开始研墨。
墨条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借著研墨的时间,在脑子里把那些想说的话理了一遍。
他提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就落了下去。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没有堆砌圣贤典故。
他写的全是自己亲眼所见,如商人如何囤积居奇,百姓如何被层层盘剥,衙门遇事不管,先要银子......
他一桩一桩地写,每一桩都配上一条应对之法。
不是高调空洞的“减赋养民”,而是写清楚减什么赋、怎么减、减了之后,地方开支从哪里补......
殿內只闻落笔声。
大观皇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负著手,在殿內缓缓走动。
每走过一位贡士,他便看一眼卷面。
走到苏文远身旁时,他停下了。
苏文远没有察觉。
他连皇帝什么时候走到身边的都不知道。
他只想將心中所想,全部写出来。
包括那些別人不敢写的!
大观皇帝看了良久,什么也没有说,负著手走了过去。
“咚!”
酉时的铜钟撞响。
交卷!
苏文远搁下笔,將考卷端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墨跡已干,字字分明。
他轻轻吹了吹卷面,把卷子放在左上角。
礼部官员依次收卷,收到苏文远面前时,他双手捧起,递了过去。
考卷当场弥封,糊去姓名,编上暗號,封入黄綾匣中,送往內阁。
內阁值房里灯火通明。
王佑安坐在上首,几位翰林学士分坐两旁。
桌上堆著二百一十六份誊录副本,每一份都无姓无名。
他们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议。
从酉时一直到深夜,从深夜到东方既白。
次日午时,王佑安捧著擬好的名次,独自走进了御书房。
大观皇帝接过名册,翻到第一页。头一个名字,他记得。
苏文远。
皇帝笑了:
“朕就需要这样敢说的才子。”
他提笔,在“苏文远”三个字旁画了一个朱圈,笔锋一顿,圈得又大又圆。
“状元,就他了。”
消息从宫里递出来,又过了半日。
传臚官骑著高头大马,捧著黄綾榜单,往贡院方向而去。
后头跟著两排仪仗,锣鼓喧天,嗩吶声吹得整条街都探出了脑袋。
苏文远正在柴房里收拾东西。
他把那件月白长衫叠好,书卷码齐。
柴房里还是那股驴粪味,他在墙角坐了几个月,墙皮掉了一块,草蓆蹭薄了一层。
他拍了拍草蓆上的灰,拿出一锭银子,准备去跟开豆腐坊的老胡头道个谢,多谢他的收留。
刚推开门,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
那锣鼓声越来越近,嗩吶声吹得整条巷子都在震。
开豆腐坊的老胡头正站在门口磨豆子,听见这阵仗,抬起头,愣住了。
只见那传臚官翻身下马,手里捧著黄綾榜单,大步朝这边走来。
几个街坊从门里探出了头,几个孩子跟著仪仗跑。
传臚官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矮矮的门框,又看了一眼旁边发愣的老胡头。
“苏文远,苏状元可是在这儿?”
老胡头张了张嘴,手里的水瓢“咣当”一声就掉在石阶上。
他这儿哪有什么苏状元?
他这儿只有每天赊豆腐的老王、隔壁卖炊饼的老李,还有住柴房的那个瘦书......
他猛地转过头,往柴房门口看去。
柴房的门已经打开了。
苏文远站在门口。
“苏秀才!”
老胡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高中状元了!你高中状元了!!!”
苏文远还没回过神,传臚官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苏文远一眼,展开手中黄綾榜单,朗声唱名。
那声音又洪又亮,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奉天承运,朕亲阅廷试考卷,钦点大观一二七年丁卯科殿试一甲第一名,头甲状元。”
“苏~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