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没必要动手 是男朋友?不,是老婆
江屿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右手臂从手肘到手腕都被厚厚的白色绷带包裹固定著,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了些。
医生跟在旁边,对厉梟说:
“伤口不算太深,但玻璃碎片扎得比较碎,清创花了点时间。万幸没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但是——”
医生顿了顿,看了眼江屿:
“尺骨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四周。这期间右手绝对不能用力,不能提重物,最好连手指都少动。”
厉梟眉头紧锁:
“会影响以后吗?”
“好好恢復的话,应该不会留下永久性功能障碍。但是……”
医生推了推眼镜:
“患者说他是调酒师?那至少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是没法从事需要频繁使用右手腕力工作的。摇酒壶什么的,想都別想。”
厉梟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江屿。
江屿垂著眼,盯著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得很紧。
“先办理住院吧,观察一晚。”
医生说。
“不用住院。”
江屿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回家休息就行。”
“这……”
医生为难地看向厉梟。
厉梟蹲下身,平视著江屿的眼睛:
“听医生的,住一晚。明天早上再检查一下,没问题我就带你回家,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近乎哄劝的温柔。
江屿睫毛颤了颤,最终点了点头。
病房是单人间,乾净整洁。
护士给江屿掛上消炎止痛的输液,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江屿靠坐在床上。
厉梟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
“喝点水。”
江屿就著厉梟的手,小口喝著。
他的左手插著输液针,右手臂被固定在胸前,动作很笨拙。
江屿喝完水,厉梟將杯子放在床边的床头柜上。
厉梟看著江屿低垂的睫毛,苍白的脸颊,还有那截从病號服领口露出的纤细脆弱的脖颈,心里那团火还在烧,烧得他胸口发闷。
“他们说的那些话……”
厉梟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声音有些乾涩:
“你別往心里去。陈锐就是个混帐……”
“你没必要动手。”
江屿打断他,抬起眼。
灯光下,他的眼睛很黑,很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厉梟愣住。
“我说,你没必要动手。”
江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们说我是玩物,说我跟你不配,说我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具。这些话,难道不是事实吗?”
“江屿……”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厉梟。”
江屿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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