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你那边能不能匀过来两桶油，我给你钱！”

“援朝，我这都是菜籽油啊，生味重，你们麵馆能用吗？”

“没有大豆油吗？”

“大豆油多贵啊，我家也用不起。”

掛掉电话，张援朝坐在椅子上思考还能去哪家借油。

刚才就已经给卫民打去电话，结果迟迟没接，问起来都已经开车走了，估计都过高速收费站了。

市里边其他大型粮油站的油都没有他们家的好，麵馆当然不愿意自降品质。

“师父，我这有个私油贩子的联繫方式，要不你等会打电话问问？”

“你是不是脑子又落家了？其他家的油我都不要，还能去找私油贩子？”

“听他们说这家油也不错，就是手续少了一道。

就坚持几天，应该没事吧。”

张援朝挠著脑袋没说太多，但心底里还是不愿意去买私油。

毕竟他们的油质量参差不齐，要是坐船来的，他可能还要被冠上参与走私的帽子。

可油桶里的油顶多还能用到明天中午，总不能让这些客人去吃红梅快餐吧。

“我先想想，实在不行就去商场买。”

“那也太贵了吧！”

“贵也没办法！”

这天下午不知道怎么回事，麵馆里面都要忙疯了。

而且一个个都要吃油泼麵，厨房里的料油很快就见底了。

“咋办啊师父，油不知道能不能够今晚了。”

“你在屋里忙著，我去商场！”

一个中年人也没有年轻时候那般的力气，只拎了四桶品质最好的银带鱼大豆油跑了回来。

但商场的油都是五升的塑料桶，买这一趟也就刚好只够三天的量。

今晚还要做辣椒油，直接就要用完两桶油。

而且价格也比铁皮桶贵多了，就算是系统每个月给张援朝一万多，也不能养出浪费的性格。

“先用著，不够用我再去买。”

“师父，实在不行就给私油贩子打电话吧，要是卫民那傢伙回来晚了，咱们这成本可太高了！”

“不行！”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中途张援朝又去买了两次。

一共买了十五桶油，花了一千多，比铁皮桶贵了三分之一还多。

“喂，是卫民啊！啥时候回来啊？张叔我还等著你们家的油呢！”

“啊？张叔你要不省一省呢？我刚买完票，带老两口去南方转转。”

“要不问问你家亲戚谁在金川呢，张叔这边实在是缺油啊！”

对面短暂停顿了一会，却没带来什么好消息。

“张叔，要是我儿子没出来上封闭高中还好，我老婆也能在家。

现在钥匙都拿出来了，黑水路那边也有两家关係好的，但油是从南边来的。

就您这一直要北大荒的油，其他家也不进这种。”

“那行吧，你带你爹好好转转，等回来上张叔这吃麵条。”

把话筒放回去，张援朝又从兜里套出现金。

前两天张成做法律援助的时候碰到两个条件极其困难的农民工，就从他这借了三千块钱。

本来想著每月一號系统工资也能应应急，结果竟然忘了现在才十五號。

“师父，你看这是啥？”

刚从后门跑进来的樊秋生拎了一个大號铁皮桶，打开盖子，浓郁的豆油香气快速钻进张援朝的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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