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主宰，掌万民之祸福；

天曹真师，判断生死之吉凶；

凡申祈祷，必叩威灵。”

台上的孙旭穿著绿色长袍，站在大殿內主持科仪。

长香缓缓飘出青烟，直接钻进朱槿的鼻子里。

“阿嚏！”

前来的民眾不由自主地望向这边，但朱槿没心情管他们，鼻涕都沾了一手。

“纸！”

“让你昨晚洗澡之后把头髮吹乾，这下好了，感冒了吧！”

“吹风机坏了！”

朱槿的鼻音很重，昨天还穿著短袖，今天就把师娘的防晒服掏了出来。

要不是拿了工资，她是真想在家里好好睡一觉。

作为隨行的工作人员，他们两个也没办法离席，朱槿只好把鼻涕纸塞进马燁的裤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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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准备生气，马燁就看见那充血的眼睛。

“不是，你昨晚都干啥了？”

“本来就生气睡不著，就玩了会儿游戏。

结果十三连跪，直到天亮都一把没贏！”

一个鼻涕泡又冒了出来，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知道这小丫头真是生病了。

担心是自己昨天空调开得温度太低，就直接带著朱槿进到偏厅休息了。

早上的仪式很快，孙旭每月两次主持科仪，熟练地像是刷牙洗脸。

等到把这些前来祈福的民眾送走，他也发现马燁的小跟班不见了。

“小槿呢？是不是被安排乾別的去了？”

“没有，感冒了，去里面休息一会。”

地上还散落著没扫乾净的纸灰，马燁也拿起扫帚清理。

“早说啊，你俩来不来其实都行，就是点个卯的事。

也不算是正式编制，没人会说你们。”

“那哪行啊？万一被別人发现我们俩光拿钱不干活，丟的不还是城隍爷的脸。”

地上没一会就扫得乾净。

科仪之后，城隍庙就陷入往日的寧静。

那些办公室里都有没吃完的感冒药，就著热水吃下去，朱槿的鼻塞才缓解了一点。

过了午时，供桌上的供果也被撤了下来，基本上都分发给附近的老人。

还剩两根香蕉，马燁就和孙旭坐在台阶上一人一个。

“鏜~鏜~”

两道厚重的钟声响在马燁的耳边。

可现在不是整点，城隍庙也没有敲钟的流程。

转头看向孙旭，他好像也没听见。

“孙叔，你听见钟声了吗？”

“没啊？咱这的钟就是装饰物，基本不用。

是不是连续两声不太沉闷？”

“是啊！”

听马燁这么说，孙旭也把最后一口香蕉塞进嘴里，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干啥去啊孙叔？”

“城隍爷找你，走吧，別让他等久了。”

殿后两排小屋都是工作人员的办公室。

歷任庙祝都是在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据说是因为清净。

门没上锁，刚一推开门，温良就翘著二郎腿在椅子上喝茶。

“小孙，你在门口等著吧，马上就好。”

“是，温先生您忙。”

扶著马燁的后背进门，孙旭就退回到外面把门关上，温良也在香炉里点燃一根长香。

“温爷，这是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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