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初阳破晓。

太学太庙处。

姬凰羽身著一袭端庄的宫装，袖口中珍而重之地收著昨夜陆渊赠他的诗。

回想起昨夜的失態，她冷眼的俏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但今日，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藉助陆渊所赠之诗，拜謁太庙內的儒圣石像，一举突破瓶颈，晋升四品大儒之境。

然而，刚来到太庙门口，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里面隱隱传来激烈的爭论声。

进入殿內。

姬凰羽便发现，孟圣王与三位亚圣居然都在。

除此以外，太常顾秉之和方仲卿两人也在。

姬凰羽放缓脚步，凝神静听。

她很好奇，向来深居简出的孟圣王与三位亚圣，为何会爆发爭论。

“……简直是旷世奇才啊！昨夜教坊司登天玉楼的四局试炼，老夫今日听闻，真是心潮澎湃啊。

那周逸简直是天才，不仅精通音律，更是一口气连作上百首传世诗词，首首万古流传。

更遑论在亚圣问心那一局，她竟能提出那等另闢蹊径的『天理之说』，真是厉害。”

荀天衡抚著长须，摇头晃脑，眼中满是讚赏。

旁边两位亚圣也连连頷首，其中一人讚嘆道：

“这周逸儒道天赋远在陆渊之上啊，若能將其引入我太学，倾尽资源，必能成就圣王之境。”

荀天衡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几分冷意：

“相比之下，那陆渊侥倖凝聚『中庸道心』，与周逸相比，那可就差远了。

依老夫看，与其把精力都放在陆渊身上，倒不如倾力招揽周逸，毕竟那小子还想文武双修。

如此双修，定然耽误儒道修为，那中庸道心在他身上也浪费，倒不如取回赐给周逸。”

此言一出，旁边两位亚圣顿时止语，却没有插嘴，而是频频看向孟圣王。

不过，孟圣王则是立在儒圣石像前，背对眾人，一言不发。

谁也猜不透这位圣王內心的想法。

“荀圣，万万不可！”顾秉之连忙出言，“陆渊能获得中庸道心，是儒圣意志决定的。”

“怎可隨意剥夺，这是对儒圣大人的大不敬，且有违儒家法度。”

方仲卿小声嗶嗶地附和道：“师尊所言极是，中庸道心牵扯重大，荀圣大人还请三思。”

“迂腐！”荀天衡一拂袖，冷冷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周逸之才华，远在陆渊之上，又研究出一套全新的天理之说，他潜力巨大。

中庸道心只有在周逸身上，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陆渊与他一比，差得太远了。”

另外两位亚圣低声交流了几句，也微微点头。

显然，他们也渐渐倾向於荀天衡的提议。

认为为了大羲儒林的未来，牺牲一个陆渊是值得的。

主座上，孟圣王眉头微蹙，深邃的目光如渊似海，始终保持著沉默。

他修长的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权衡此事的利弊。

顾秉之、方仲卿两人脸色微白，心中暗暗嘆息，却不再说话。

与三位亚圣相比，他们两人人微言轻，说话实在没什么份量。

若有亚圣站在他们这边，他们还会挣扎一下。

但如今看来，另外两位亚圣也露出意动之色，显然是认同荀天衡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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