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问我东厂是什么? 朕都妖魔化了,当个暴君很合理吧
刀柄入手冰冷,可紧接著,刀身一震,就有一股肉眼可查的凶气化作一头绝世凶虎顺著陈陇的手掌往上扑。
像饿疯了的野兽,张口便要咬他的神魂。
百官眼前一黑,恍惚间,仿佛看见尸山血海,看见白虎吞人,看见刀光劈开天地、斩破星辰。
萧妃暄眸光骤凝,心头一喜。
“这是……”
“凶兵噬主!”
她的机会来了,狗皇帝果然德不配位。
可脑海里刚起这个念头,还不曾落下。
啪。
那股凶气撞进陈陇体內,像是一头疯狗撞上铁山。
山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疯狗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了。
刀身轻轻颤了一下,彻底老实了。
陈陇低头看著手里的刀,挑了挑眉。
“哪来的蚊子,胆敢来咬朕,诛它九族!”
白虎瞪大眼睛,那张虎脸上竟显出一点委屈。
委屈得百官都看出来了,埋下头,对於圣天子三个字,有了重新的理解。
陈陇没管它。
他把长刀提起。
这刀很沉,寻常武夫两只手未必抬得起来。
可落到陈陇手中,也就是一柄稍微有些份量的玩具罢了。
刀离地的一瞬,白虎低吼一声。
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开。
一缕缕白光从毛髮间飘出,顺著刀身纹路钻入其中。
片刻后,那头白虎便彻底消失,然而刀背上却多出一道白虎纹路。
昂首欲啸,凶气內敛。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东西涌入陈陇脑中。
吞天、灭地、山崩、海裂、风暴、冰雹、烈火。
每一个字都带著杀意,像是有人將一整套凶残到不讲道理的刀法,硬塞进他的脑子里。
圣天子咂摸了一下,念出脑海里的几个字。
“吞天灭地七大限?听著倒是有点劲。”
刀身微震,像是在得意。
他又翻出两个字。
“虎魄?”
圣天子眉头一皱,有些不喜。
“不好听。”
刀身顿时僵住,白虎纹路一闪一闪,急的都快说话了。
圣天子把刀横在眼前,认真打量。
“叫什么虎魄,阴惻惻的,没点阳光气。”
“朕乃圣天子,做事最是光明正大,最爱以理服人的口牙!”
百官听得眼皮狂跳。
以理服人?哪个理?
把五万铁骑打成肉泥的理吗?把九重天神女拴在柱子上的理吗?还是刚刚要收世家九成税的理?
陈陇想了想,忽然大笑。
“往后你便叫,道理。”
满山一静。
圣天子扛起长刀,露出森白牙齿。
“讲道理的道理。”
刀身轻轻震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认了,还是不敢不认。
百官脸上的神色更精彩了。
好一个道理!
史官脸色涨红,今天也是见证一桩桩歷史了。
他司马义,註定要名垂青史,说不定也能成为和先祖太史公一样的人物了!
“是夜,白虎献刀,伏拜阶前。”
“帝赐名曰,道理。”
“盖圣天子以理服天下也。”
旁边一个翰林偷偷瞥见,嘴角抽了抽。
以理服天下。
你这史官是真不怕太史公他老人家从坟里爬出来打你。
可转念一想。
就算太史公爬出来,怕也是讲不过圣天子的道理。
圣天子將道理扛在肩上,隨手朝远处一挥。
一道刀风掠过,殿前一块百丈高的小山无声裂开,裂口光若明镜。
百官又是一阵发麻,什么砍头利器啊。
圣天子越发满意了,以后不和他讲道理的人,就要人头落地。
於是乎,他扭头看向眾臣。
“以后谁不讲道理,朕便用道理同他好好讲讲。”
“散了。”
百官齐齐伏首。
“陛下圣明!”
声音比方才更响,也更整齐,毕竟圣天子现在真的有道理了。
陈陇懒得理他们,扛著新得来的道理进了殿。
路过萧妃暄身边时,脚步微顿,萧妃暄抬眼看他。
眼中有恨,有怒,还有压得极深的不甘。
圣天子笑了一声。
“看什么看?”
“没见过朕的大道理是吧,今晚就让你看个够!”
……
神都城。
夜色深沉,仿佛发生在十余里紫金山外的事情半点都不曾影响到他们的安眠。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牛毛细雨,润湿了韦家大院外有三百年歷史的青石路。
同样,也润湿了东厂新上任千户的靴子。
小牛子……
算了,从前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雨化田要爭一爭这厂公之位。
或许有人会笑,你年纪,戴罪之身,不过是靠著运气得到天子垂青,能坐在眼下这个位置就是邀天之倖,怎敢妄想更进一步。
君不见那锦衣卫韩铸,先帝託孤,武道高手。
君不见先后侍奉六位天子的忠僕,大內总管,黄守忠。
君不见……
可雨化田今日就要说一句,这些人如同院中老狗,锐气不在,迟迟垂暮,爪牙已失。
上有圣天子当朝,做起事来居然还如此唯唯诺诺,叫人不齿!
前有人质问东厂何物,后有人打压异己。
“你问我东厂算什么东西?”
那我雨化田现在就要告诉你:
“別人破不了的案,我东厂来破;
別人不敢杀的人,我杀;
別人不敢管的事,我管。
一句话,別人管得了的我要管,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这就是东厂口牙!劲吶!!!”
轰隆!
雨化田面貌狰狞,一脚踹开韦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