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宣传！”

赵北齐说，“你不需要，你的钱包需要啊！正哥，你被裁员了，现在没工作，你靠什么吃饭？干这个比你上班挣钱。”

我被他噎住了。

他说得有道理，人要生活，生活就需要钱。

第二天一早，赵北齐又来接我。

“正哥，有人找你看风水！”

“谁？”

“一个网红，叫『小鹿』，抖音三百万粉丝。”

我愣了一下：“网红找我干什么？”

“她说是看了我的视频，觉得你厉害，想请你帮忙。”

“帮忙干什么？”

“她没说，让你去她家看看。”

我想了想，说：“行，去看看。”

小鹿住在城北的“网红楼”，从外面看去，两幢高耸的主楼连为一体，楼体呈奇特的“s”形蜿蜒而上。一层层露天阳台层层堆叠，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样拥挤，让整栋建筑透出一股逼仄的压迫感。

这楼的外形本就扎眼，而网上流传更广的，是它的另一个身份——网红大本营。据说，无数做著直播梦的年轻人，就挤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格子间里，对著镜头，日復一日地唱跳、带货、熬红眼。

小鹿在十八楼，一室一厅，四五十平米。直播间就在客厅里。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怪味。

不是臭味，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是潮湿的霉味混合著香水味。

小鹿本人比视频里好看。一米六五的个子，长髮披肩，五官精致，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邻家女孩。

但她的精神状態不好——眼下有黑眼圈，脸色苍白，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

小鹿跟我握了握手，“林大师，你好。我叫陆灵灵，网名叫小鹿。”

“叫我林正就行。你最近睡眠不好？”

小鹿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眼下有黑眼圈，脸色苍白，声音沙哑。这些症状说明你睡眠质量差，而且持续时间不短了。”

小鹿嘆了口气：“是啊，最近半年一直睡不好。每天半夜两三点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著了。”

“除了睡眠问题，还有什么不顺的事？”

小鹿犹豫了一下：“事业也不顺。掉粉、被黑、直播间老被封。以前我一场直播能涨几万粉，现在不降就不错了。而且……”

“而且什么？”

小鹿苦笑了一下，“而且感情也不顺。谈了三个男朋友，全劈腿了。”

赵北齐在旁边插嘴：“三个都劈腿？”

小鹿点了点头，“第一个跟我闺蜜好了，第二个跟我助理好了，第三个更离谱，跟我的化妆师好了。我现在都不敢用女性员工了。”

赵北齐倒吸一口冷气：“这也太邪门了吧？”

我拿出罗盘，开始测方位。

先测大门，大门没什么问题。

再测客厅，客厅也没什么问题。

再测床的位置，我发现问题了。

臥室门正对厕所门。

而且两个门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中间没有任何遮挡。

就在这时，小鹿突然说：“你们看这个怎么收费的？”

我一下被问住了，我这是临时上线，对现在风水界的行情一无所知，赵北齐叫我过来，我就直接过来了，我以为他们已经谈好价钱了。

我看了看赵北齐，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但很显然他也忘了这茬了。

他憨厚的笑著，用手挠了挠脑袋，尷尬的说：“忘记谈价格了。”

我又看了一眼小鹿，想了想说：“看风水是不能白看的，这样，如果后面有效果，你用你那三百万的粉丝帐號发一个视频，告诉粉丝我给你看了风水后的效果就行。”

来的时候，我確实仔细想了赵北齐说的话，既然现在要试试这行了，確实需要宣传一下，不然没有客户的话，那就只能是自己玩了。